林城镇太傅村,是长兴较大的温州平阳移民集居区。在许多年以前,他们的祖辈从远方迁徙而来,给长兴带来了别具一格的特质,同时,也带来了红曲酒的酿造工艺。
蔡明荣是太傅村的村民,去年12月一天的清晨,长兴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对于年近七旬的蔡明荣来说,这样的天气可是酿造红曲酒的好日子。
厨房里,蔡明荣的儿子蔡瑞初正在往灶窝里添置柴火,听说父亲今天要酿酒,特地从县城赶回村里帮忙。“父亲年纪大了,我给他打打下手,搬些重物。年前酿红曲酒是我们平阳人的习俗,我再温习一遍,一来不忘传统,二来这样也比较有年味。”他笑着说道。
灶台上,一只刻满岁月痕迹的木蒸子被放置在铁锅中,一股清甜的米香伴着水汽,从缝隙中散发开来。“这是今年的新糯米,淘净后浸泡上一整夜,再上锅蒸熟。火候要把握好,不能夹生也不能糊了。”
蔡大伯的手艺在村里首屈一指,讲解起酿制过程也极为认真。“刚煮熟的糯米饭还不能直接拿来酿,要先在竹匾上铺均匀了冷却。温度也要控制好,凉了酒酿出来涩口,太热了就会过甜,吃起来很腻。”
此时,堪称酿酒之魂的红曲早已备好,这些由稻米制成的酒曲在时间的作用下被发酵菌披上了喜庆的红色,红曲酒的色泽也因此而来。
拌好的糯米放入缸中,再加上一定比例的清水,接下来,就要交给时间了。江南湿润绵长的冬季仿佛解开了发酵菌在红曲中的封印,这些如同精灵般的生物在黑暗中活跃了起来。它们把糯米中的淀粉转化成糖,而酵母菌又把糖转化成酒精,这一切如同现代工厂里的流水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酿好的红曲酒色泽艳丽,清晰透明,馥郁的酒香中又混合着谷物的清新,在空气中久久难以挥散。呷上一口,醇厚绵长,回味无穷。剩下的酒糟制作出的糟鸡、糟鱼等美食,也是春节期间餐桌上常见的菜肴。
“头酒用来祭祖,这是历年来的传统。”蔡大伯看着一坛坛酿制好的红曲酒,自豪地说道,“春节里来了客人,我做的红曲酒特别受欢迎,不管有没有酒量,都会喝上几口,临走时也会开心地拎去几壶。”“红曲酒入口柔和,但是后劲大,千万别贪杯。”蔡大伯特地叮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