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我离开巴黎飞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个傍晚,巴黎天边的红霞笼罩着orly机场,給厚厚的云朵也镶上了金边,当时我想这大概是平安的好兆头。十七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阿根廷首都机场,机上的乘客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献给机师与空乘。这是我搭飞机飞行时间*久的一次,打开舷窗,阳光透进机舱,真的有如重生的感觉。下了飞机走在甬道的我看到停靠在另一边机港的空客上印着大大的los andes字样,才确信自己真的来到了南美,感谢oiv msc给我这样的机会!回答完入境官的*后一个问题,拍照、按手印、盖章,顺利入境!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我才明白,阿根廷国旗的蓝白色正是这里蓝天白云的颜色。绿茵场上身穿阿根廷队服的足球先生们穿着的也是故乡的蓝天白云。
踏歌行——门多萨葡萄酒节
不必说潘帕斯草原的辽阔,不必说亚马逊平原的壮美,单单在飞机俯身着陆时,透过舷窗就可以看到门多萨机场四周连绵起伏的葡萄园,这一刻我才深刻理解了“翠绿欲滴”这四个字的含义。那碧绿的叶子仿佛真的要滴下绿色的蜡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建有葡萄园的机场,葡萄园正前方还摆着酒桶,由此可见葡萄酒在门多萨的分量有多重。
我们来的刚好,正值门多萨葡萄采收季节,赶上了全门多萨人民庆祝葡萄丰收的盛大节日“fiesta de la vendimia”。自1936年起,每年到了葡萄采收的季节举城上下无不欢乐,以节日的形式庆祝丰收的喜悦。第一天的课程安排是在阿根廷国立葡萄种植与酿造中心学习理论课程。该中心主席向我们传授阿根廷葡萄酒的基本知识,并带我们参观酿酒中心的设施。非常意外地在品尝室碰到了门多萨地区的葡萄酒小姐,她们是在门多萨管辖内的地区选举出来的聪慧、美貌的年轻女子,将在葡萄酒节那天登上花车全城巡游。所以很早我们便期待着参加门多萨葡萄酒节的那一天。
阿根廷国立葡萄种植与酿造中心
在葡萄酒节到来的前一晚,我们看到了马航空客失联的消息,心里十分不好受,祈祷着能早日联络到客机。第二天一早,我们在门多萨葡萄酒节举办中心签到,然后去街边的咖啡馆吃早餐,等待葡萄酒节开幕后入场。也许是南美的阳光太灿烂,嗜咖啡如命的欧洲同学居然要了橙汁,倒是我这个不好咖啡的人莫名其妙地想喝咖啡。我们中的这些人,有的前一晚坐夜车赶路14小时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门多萨,有的搭了下午的飞机,晚上才到门多萨。可是这一天早上,我们脸上都没有一丝倦容,也许觉得还能在阳光下吃早餐,美好极了,很感恩这旅途平安且顺利。我们笑着聊天说,只要还活着,能感受到空气和阳光,每一天都是“蒂凡尼早餐”。
oiv msc p26的“蒂凡尼早餐”
当音乐响起,葡萄酒节开幕,观众席的观众也跟着鼓点的节奏舞动起来,不愧是探戈之国,随时随地都能翩翩起舞,相比之下,我们汉族同胞的音乐、舞蹈细胞似乎没有那么发达。葡萄酒节的看台在马路两边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门多萨葡萄酒节颇有点奥运会开幕式之风,属于门多萨的maipu等地区组成的代表团按次序入场,顺着马路游街。为了博人眼球,各地区的代表使出浑身解数,有的挥着羽毛扇跳着扇子舞,有的策骏马着门多萨传统黑披风入场,*惹眼的当属各地选出的葡萄酒小姐,她们头顶王冠,面带微笑地站在花车上,当花车缓缓驶过观众席时,她们亲切地向观众席招手,有时还像观众席抛苹果、香瓜,作为吉祥的贺礼。
门多萨葡萄酒节花车
新世界葡萄酒遐思
阿根廷的葡萄酒产区纬度跨度较大,每个产区的葡萄酒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基因密码。比如萨尔塔省的著名产区卡法亚特镇出产单宁质量非常好的赤霞珠。卡法亚特的葡萄园创下了阿根廷葡萄园的海拔之*,*高达到3200m。而门多萨北部的rio negro产区是以河流命名的产区,在这里属于低海拔的凉爽地带,这里出产的葡萄酒又把添普兰尼诺馥郁的果香发挥到极致。阿根廷降雨量低,因而和国内一样需要灌溉,大部分葡萄酒产区都灌溉雪山水或深层地下水。灌溉的方法则以滴灌为主,少数酒庄会采用漫灌的方式。在门多萨地区的某些酒庄一年大约只灌溉3-4次,以保证葡萄的糖分及其他酚类物质不被水稀释,而也有一些酒庄每周都进行灌溉,取决于酒庄的微气候条件以及当年的降雨量,视情况而定。酒农在采收前将葡萄的颜色、糖分、多酚、单宁四个方面作为成熟度衡量的标准。干燥炎热的气候、冗长的夏季、极大的温差,这样的风土使得门多萨葡萄酒结构十分强劲有力。
门多萨葡萄园
门多萨*著名的葡萄品种当属马尔贝克,马尔贝克的故乡在法国,阿根廷人在高原上将马尔贝克的特征发挥到极致,颜色深邃、结构紧密,当地酒农甚至把种植马尔贝克当做一种比赛,看谁家的葡萄种植海拔高。
我刚到门多萨的第一天,下了飞机便走到机场边上的葡萄园拍照,烈日炎炎,芭蕉冉冉,迎着风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这里的气候与祖国大西北的气候相似。我没有考证过具体的纬度,只是直觉。四年前我在新疆巴音郭楞州和硕县的酒厂实习时,也是这样强烈的阳光下,迎着风站在干旱的葡萄园,那里也是早晚温差大,日照时间长。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国内的葡萄酒产区无论东西、南北跨度也都不小,可无论沿海产区还是内陆产区,大部分产区都以栽种梅洛、解百纳三珠为主。南美新世界葡萄酒之行給我的启示便是也许我们也可以找到*适合的葡萄品种。旧世界国家意大利托斯卡纳也有着类似的经历,cecchi酒庄酿酒师与我聊天时说在*初酿酒时他们也选择赤霞珠、梅洛等流行葡萄品种进行传统的混酿。久而久之,在逐步的探索中,他们发现了本地品种桑娇维塞具有很大的潜力,经过他们一代代的种植酿造,桑娇维塞日益流行且被消费者接受,成为意大利葡萄酒独当一面的旗帜。赤霞珠、梅洛、黑比诺等传统品种在推广时由于已被大众熟知,因此比较容易被消费者接受,但这些品种不但可以在法国、意大利旧世界国家找到,也可以在阿根廷、智利等新世界找到。我想我们应该努力培育出能代表中国葡萄酒特色的品种,以诠释中华大地独特的风土条件。
我很不欣赏一些酒商为了寻找销路,总是说酒庄的纬度与法国波尔多在同一纬度。纵使在勃艮第酒庄的同一块葡萄园,坡度不同的地方都有微气候的差别致使葡萄酒风格迥异。且不说我国北方与法国土壤组成有差别,单法国气候类型属于地中海气候,我国是大陆性气候这一条差别,便足以说明即使处于同一纬度带,风土条件也会有很大差异,从而使葡萄酒也具有各自的性格。葡萄酒大师李志延女士说过:每一瓶葡萄酒都有自己的故乡,酿酒师需要做的便是以葡萄酒为媒体诠释当地的风土条件。
酷似“老北京”的葡萄藤庭院
我们的南美之行在阿根廷门多萨起航,酒庄的参观学习尚未正式开始,仅仅是车子驶过成片的葡萄园时看到的美景已经让我陶醉不已。我们主要在门多萨和萨尔塔省学习,不知道这两个葡萄酒产区会带来怎样的惊喜,我拭目以待。
来源: 中国葡萄酒信息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