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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准备一壶酒
编辑:平平  发布:2014/8/18 16:01:54  来源:中国酒水招商网  作者:佚名

  门前枯枝上的老鸦聒噪地叫着,零星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缩地颤抖。西北风“呼呼”地直从门缝里钻进屋子。屋子里灯火明亮,氤氲着暖暖的菜饭香。我和母亲正在灶间忙碌。“丁零”一声,父亲的老牌自行车被推进屋子。我蹦跳着跑出去,咧开嘴笑眯眯地连声喊:“爸爸,爸爸!”父亲停好车子,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用硬硬的胡子来扎我,我急忙躲避,挣扎着下来。父亲从车架上拿下他的公文包,塞给我一粒大白兔奶糖,我两颊鼓起,使劲地嚼,嘴角淌着两汪奶白色的汁水,甜蜜的滋味直润心田。

  听到铃声,母亲就打开锅盖,一股白乎乎的热气往上升腾,米饭菜蔬的醇香弥漫了整个灶间。母亲端出大白菜蒸肉、一尾红烧鱼、一碟花生米……我摆上筷子、一白色的小酒盅。温暖的小火炉上,一壶米酒早已为父亲烫好。我伸手去拎那壶为父亲准备好的酒。母亲忙叫唤,“小心烫着。”父亲就起身,摸摸我的头,拎过酒壶,慢慢地把小酒盅斟满。酒香弥漫开来,那是说不出的甜蜜滋味。父亲喝了一小口,眯缝着眼回味着,良久才睁开,夹一粒花生米在嘴里嚼嚼,美酒佳肴,神仙般快活。

  “夫妻好合,如鼓琴瑟。”这是儿时父亲喝酒的片段,如一张老照片那么淳朴。父亲起早贪黑。每天工作回家,已是掌灯时分。不管我们有多饿,母亲总要我们等着父亲回来一起吃。父母间平淡的融洽,虽如家常菜一般简单,却比珍奇美味更浓郁。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屋子里小火炉上正烫着为父亲准备的一壶酒。母亲忙碌的时刻,时不时地抬头眺望窗外那条伸向村外的石子路。路上一片迷蒙,空荡荡的,连一只雀儿都没有。天色欲晚。可仍不见父亲的身影。我直喊着饿,母亲把灶台收拾干净,锅盖揭开,米饭的醇香直扑向你。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把锅盖盖好,说要等着父亲回来一起吃。就这样,母亲把桌上的菜热了又热,炉上的酒烫了又烫,还是没等到父亲。母亲吩咐我们几个先吃,等我们吃完,就安排我们去卧室看电视。她披上父亲的旧军棉大衣,打开门,急匆匆地扑进黑漆漆的冷风中。

  屋外寒风呼啸,长廊尽头竹竿上的塑料纸“哗啦哗啦”直响。突然,大门“哐当”被撞开。母亲扶着脸色煞白的父亲踉踉跄跄地走入。父亲喝得酩酊大醉,一会儿笑,一会儿哭。“醉卧桌头君莫笑,几人能解酒深味?”能解父亲心酸事的,也许只有母亲一人而已。她默默地为父亲揩拭衣服、被子上的污秽,默默地为父亲泡制醒酒汤。人生苦多欢乐少,那年祖母病逝,父亲的生意又一落千丈。但不管有多大的坎坷,父亲的背后总站着一个人,我母亲。他们好似同一把琴弦上的弦,同时欢唱悲欢离合的歌。

  我结婚之后,居住在离家3公里远的小镇上。每次回家,还是那张红漆小桌子,还是那张竹制小板凳。桌上摆了三四样清爽可口的小菜,一瓶白酒,一白色小酒盅。还是母亲为父亲特别准备的酒,父亲生命之酒。打开瓶盖,酒香扑鼻。父亲调侃,“这是我夫人为我准备的暖心酒。”母亲却总不以为然,默默地去准备别样菜蔬。

  可为父亲准备一壶好酒的日子永不返回了。那年,父亲生病了,母亲背着父亲哭得死去活来。临近手术室的刹那,父亲拉着我的手,眼睛却看着母亲,他说等他病好之后,母亲还得每天为他准备一壶酒,米酒、白酒都行。

  父亲出院后,母亲给父亲安排一日几餐的量,酒是绝对不能再喝的了。离开烟酒的父亲,日子怎么熬呢?拿走他的烟,他还能理解,拿走他的酒,等于夺走了他的命,说不定,他会跟你翻脸。没烟酒为伴,他丢了魂似的,整天转悠。趁人不注意,他悄悄地拿出酒瓶子往酒盅里倒一小口酒,抿着过过瘾。母亲把小酒盅藏了起来,还把柜中大大小小的酒瓶全都送了人。

  可怜的父亲,他还在厨房转悠,还在找为他准备好的那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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