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是晚唐诗人杜牧脍炙人口的七言绝句《清明》,以往读时只重其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铺陈和诗中意境,少有关注牧童所指的杏花村是何方山水,正如少有关注牧童的尊姓大名。来到了汾酒发源地,山西汾阳才知道确有此一处杏花村,不但有,还早与诗人结下了不解之缘,道路名称大的有杜牧大道,稍窄的还有杜牧路再加编号一二三;具形象的有牧童遥指杜牧浮雕壁画和立于路旁的杜牧与牧童雕像...杜牧在杏花村可谓无处不在,把本来遥远的人和事一下子拉到眼前。由于年代更迭,现在的杏花村实际上比杜牧当年看到的要大出许多,如今的行政建制已是杏花镇,汾酒集团所在地,分为上堡和下堡。 在杏花村的这几天,所到之处我有意无意间都想寻迹当年杏花村的模样,哪怕是鸿爪雪泥也好。但除了东堡村东北方向的一片面积约15万平方米旷野上立在田头的“杏花村遗址”石碑之外恐怕也只能靠着遥想了。
杜牧一生的诗篇千余首,《清明》诗并非其*好的作品,但毫无疑问是流传*广、妇孺皆知的一首。作为后人,我们无从知晓诗人所指的杏花村是否就是如今的杏花村,因为这是史学家和汾酒品牌持有人才会感兴趣的事。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有人一直在怀疑杜牧所指杏花村的真实性,甚至有人认为杜牧根木就没有到过山西,其有利的证据是杏花村地处北方,清明时节不下雨,何来断魂的路人行走于纷纷雨中;而当地人又极力维护其可能性,更引用杜牧《樊川文集》中有一首题为《并州道中》的诗作,诗中记载了他在山西游历醉酒的情况。还把千年后的谢觉哉老先生搬出来,因谢老有诗云:“我来仍是雨纷纷”。
这个世界是需要故事的,没必要因个人的好恶甚至出于功利目的去破坏一段美好的传说,败了人家的雅兴;而喜欢汾酒的人尽管喝,豪饮小酌悉随尊便,品尝时还是照样想象当年古人酒酣的神韵风采和着千古吟诵,尽情荡漾在杯中的深厚文化韵味之中。
如同当审美遇上了政治功利极强的无知官员会使美变成梦魇一样,当艺术遇上了迂腐的学究就变味了,就失去其浪漫和意蕴,就失去其艺术价值,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因为这样刨根问底地深究下去还会引申出许多问题来,诸如:杜牧当过池州刺史,写这首诗时理应呆在安徽,怎么跑到山西?摆着近在咫尺“清澈如水,香纯如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的毫州古井贡、“隔壁千家醉,开坛十里香”的口子窖、产自宿州在全国享有盛名,并远销东欧、日本及东南亚国家和地区“营养丰富,醇香浓郁,柔和爽口,含有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并具有药用价值,长期饮用,可增进食欲,活络筋骨”的“夜光杯”牌葡萄酒不喝,偏要舍近求远不顾舟车劳顿跑到山西去劈酒这划得来吗?还有,一个地方大员怎么可能踽踽独行,连问路都要自己亲自去问呢?等等...想醉喝啥酒都一样,讲究的就是杯外的情结。经过一番折腾这酒你还有兴致喝吗?我倒是节外生枝地臆断出如此猜想:杜牧时任池州刺史,既非休干部年假又没到黄金周,再加上从其轻车简从没带衙役逼着自己问路的情况看来八成是溜号,属擅离职守;大老远从安徽跑来只为慕汾酒之名,属贪图享乐正滑向生活腐化的罪恶深渊;凭借酒醉所剩的三分清醒还不忘清廉形象,属革命意志坚定,还不愧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好干部;碍于落得嗜酒之名又忍不住诗兴煎熬,只得借牧童随意的一指,但隐晦中还是暴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杏花村的汾酒。接着下来事态的发展就有点由不得杜牧了:当年只因贪杯到杏花村小酌两盅,没想到因此永远留在了杏花村当了每天24小时上路执勤的交警。被吊销了池州户口并降职使用虽出于无奈但还是无心插柳地玉成了一桩美事,无意之中把个在贫困边沿挣扎的小牛倌牵扯进了公务员队伍,从此吃长粮衣食无忧。
唉!都说当古人累,当有名的古人更累,当被现代人利用的有名古人累上加累。但依我看,真正累的还是眼下的人。真没想到一位名人一千多年前的非深度出行时至今日对一个企业、一个地方、乃至一个国家来说都还是举足重千钧。我想当年杜牧要是知道这一点恐怕就不会轻易地到处出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