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请教我关于红酒(月子酒)的酿制方法,让我想起了第一次酿制红酒的事情来。那时还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才刚刚参加工作几年。同事们常常在冬天的夜晚相聚,喝点酒,以驱走山区的寂寞与寒冷。作为长期住校的我,自然是其中一员。既然是成员之一,就不可能老让同事们请。可那时的工资委实低,才三百来块,而一瓶“陀牌大曲”就得七八块,一瓶“柳牌”的白酒得十块,好一点的“孔府”要十五块,真心喝不起。也喝过同事酿制的红酒,感觉一点儿也不比“孔府”差,并且价钱便宜了很多,便也想着自己酿制一桶。
说做就做,立马买了一个五十斤重的塑料米桶,请裁缝师傅缝制了一个大纱罗袋子。买了十斤糯米、三斤红曲,利用周末的时间在食堂把糯米饭煮熟了(怕夹生,事先把米浸透了),放置一边晾凉了,跟三斤红曲拌匀,装进纱罗袋里,扎紧袋口,提进桶里,又买了三十斤散酒倒进去,盖上盖子,就万事俱备啦,只等酿制出的美酒佳酿。后来听说加进山上的金樱子,红酒效果会更好,便又采摘了一些,去毛、去蒂、洗净、晾干,好一番折腾,全部放进桶里,把桶移到床底下,就再也没去管它了。
六十天后,红酒终于酿制成功了。打开盖子,原来一大袋子的糯米饭全都不见了,鼓鼓囊囊的纱罗袋一下子瘪了,只剩下一些酒糟,满桶酒香扑鼻,用玻璃杯舀上一杯,颜色澄清透亮,橙红中含着一丝丝富贵般的黄来,浅尝一口,醇厚甘鲜,满口留香,好酒!喝这种酒真的不需要配什么下酒菜的。
朋友喝过我酿制的红酒都说好,渐渐的,我酿制红酒的名声竟然传了开去。除了妻坐月子的时候喝着我自己酿制的红酒,就连妻的几个朋友坐月子也让我帮着酿制月子酒。
有一个同事还请教我酿酒的区别,为什么同样的方法酿制,有的太辣,不够醇和,有的会有点泛酸,没办法藏久。细究之后,原来有的人酿制时料下得不足,只有三四斤的糯米也做三十斤的红酒,或者所加的基酒酒质比较差;有的心急火燎的,想早点酿制成功,米饭还没有凉透就拌酒曲;有的关注太多,常常去掀开查看,甚至听一些“有经验”的酿制人说的,不时进行搅拌,以为这样才可以充分发酵。难怪如此,料不足,料不好,怎么能希望出来的酒好?万事都有一定的规律,心急如何吃得了热豆腐?成长变化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横加干预跟拔苗助长有何区别?
其实人生跟酿制红酒有何不同?我们都想在事业中取得一定的成就,那么料足料好就是基础,当我们在工作生活中认真学习,不断积累,让自己腹中的料更好更足,尽好自己该有的努力,剩下的就是等待,耐心等待,就像耐心等待出酒的时机一样。我想,花开是必然的,相信厚积方能薄发,博采自可约取。安于当下,做好当下,不盲目跟风,不担忧未来,定会有属于自己的收获,就像舀起的那一杯精心酿制的红酒,净是醇厚与甘甜……荣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