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古井原浆酒和横平竖直的汉字“亳”,关联在一起,充满了唐诗宋词、汉赋元曲、四季更替的旷味,沐酒品字,不去微微醉上一场,实在是件憾事。原浆清幽,直指生命之源水的内核;“亳”却有着掷落有声,金属的质地,品相端庄。二者结合,显现了大气中的抒漫情怀,此景悠悠,此情依依。
对亳的认识,来自于纠正和反纠正中。先认识“毫”字,对书本上出现的“亳”字,没有犹豫地一律加上一横,改“亳”为“毫”。到了老师纠正我的时候,往往又在我写下的“毫州”上,打上重重叉子,力透纸背,鲜红的叉字,让我牢牢记住了一个汉字,“亳”。
“亳”出薄地,乃薄地上一处居高而下的住宅,象形而生、而立、而意,体现了汉字制造者的大聪明大智慧。亳地多风流。曹操,金戈铁马,用诗词歌赋作韵脚,何以解愁,唯美酒沐浴,方能展现雄才大略。华佗,济世苍生,刮骨疗伤,将一捧心跳掷在大地上,神医奇术,让一方地域安然。芍花遍地时,彩蝶纷飞,一地的芬芳浇出了历史的游走。古井幽深,酒香千万里,在曹氏的运兵道里纠缠,说古道今,凭细之品啜、倾之粗犷,将亳地的个中三味,表达得淋漓尽致。
酒因“亳”站立。一棵巨树般伸展枝干,延伸的根须林林总总,吸日月之精华,汲水土之灵气,览尽天下豪情,开疆辟土,汪洋出一片天地。酒因“亳”深邃。原浆清冽,澈意绵延,古井水缘历史而来,集五谷精华,取意取情,斟满了巨著华章的每一个杯盏,自然的趣味、历史的余韵,自可久久咀嚼。酒因“亳”华丽。把酒临风,在一个字的笔画里穿越驰骋,方方正正的“亳”字,如同田园山水、家室道路,其间的通透,其间的花满高架,只能在酒的骨子里体会,在水的流淌里到达。
“亳”浴酒,腾放氤氲之气。一个地域独特的香味,可以是花是叶,是山是水,是历史的漫动,是书卷的徐徐打开,是风流人物的非凡腾挪……这一切都在古井的酒花里尽情绽放。亳因之有了综合的气息,酒充入了历史的筋骨,每饮一口,就是啜动史实,每品一次,就让“慷而当慨”生发出新的力量。泡在醉意中的“亳”鲜活起来,连动起缕缕风声,让一个国度去拼音、去朗读,“亳”之声读得明白,“亳”之音喊得清脆。
以酒的名义去读“亳”,以“亳”的宽容去酿就古井美酒。三“亳”之地,唯亳州独领风骚数百年,是因了酒的飘香,还是亳州的风水土地、人文聚集之因?当是二者兼而有之。“亳”当杯盏,举起琼浆玉液,涟漪的波浪全然是可圈可点的豪迈。酒作河流,升帆的“亳”自是文化的舟楫,一路漂移,一路前行,留下的一点一滴,一撇一捺,都可着意的放大、认真的造型。
沐酒品“亳”,我竟然一路畅意于历史、自然、文化之中。想找一场醉了,在亳地的满目风流里,就曹操的雄风,就华佗的济世情怀,就芍花、桐花的风采,就古井的蒸腾气蕴,将五谷的精华,狂泻在亳的杯盏里,杯盏好大,足以让我畅游,让我抒怀,让我感念,让我振奋。倾饮里,一场豪醉从心中发端,为酒,也不为酒,为亳,也不为亳,其中的答案,难有明确的标识。
一酒、一字。亳州、古井。真的想拆开它们构成的笔画,找出核心的指向,但我做不到。沐酒品亳,或者拥亳品酒,都是幸运而又幸福的事。作者:张建春 肥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