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是日本中北陆地区的一座小城。去那里之前，只知道这里地方小，哈尔滨市军工酿酒厂牛肉好，其余一概不知。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临出发前在贵阳一家新开的日本居酒屋用餐，巧的是老板熟知高山，好意地嘱咐我们“去高山喝清酒吧。”我一路揣着这句话走，就如同揣着一个锦囊，满心期待着白天吃牛肉、晚上喝清酒的良辰美景。
走在高山的街巷，小食店、居酒屋遍布；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因为老板的那句嘱咐，尽管还没喝到清酒，但那味道就像一股强大的旋风卷入了我的大脑神经，时刻提醒着我它无孔不入的存在。老街上的酿酒屋更是让我在街口就加快了脚步，身边正缓步前行的人们大概都已经看出我是一个赶着去喝酒的人。哈尔滨市军工酿酒厂酿酒屋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清酒，都用颜色各异、体积不同的玻璃瓶子装着——*大瓶的，看上去像一个棒槌，得要抱在怀里才可以；*小瓶的，就是一个易拉罐的大小，握在手里就好。不少人买了小瓶的清酒，还没走出店门就已经喝去了大半；也有一些人在店铺专门设立的休息区喝完了才走。我左手握着一小瓶清酒，右手拿着一块味增煎饼，左一口右一口，感觉找到了清酒的又一种打开方式。听多了清酒与樱花的故事，偶尔换成清酒和煎饼，倒也是另一种趣味。
尽管边走边喝已经让我“酒不醉人人自醉”，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但我依然不忘找一家居酒屋坐下来慢慢喝。一瓶清酒，一个玻璃小杯，一小盘蔬菜天妇罗，这就是我的一人份清酒和小食。我虽然不大懂得酒，但还是记得父亲给我说起过品酒的三步骤：看色泽，闻气味，尝味道。我压抑住想要立刻畅饮的愿望，用片刻时间三百六十度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清酒——玻璃杯里的液体清透明亮，像一面纯净平坦的镜子；闻上去芳香清爽，很像清冽的夜晚由角落飘来的一股清淡花香；喝上一口，口感细腻绵柔、平滑丰厚；含着在舌苔下，微微的甜度让口腔充满愉悦感。当清酒顺势滑入咽喉，那滋味就像一层薄雪纷纷落下，恰好呼应着门外正在飘雪的夜晚。我连饮三杯，终于热上心头。纯米酿造的清酒虽听上去温文尔雅，事实上后劲十足；我因此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饮过，合适才好。
从前看书了解到，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不同温度的清酒要使用不同的酒器，而酒器的形状甚至还会对酒的味道产生影响。如此一来，不少日本人已然从热爱酒变成了热爱酒器，会在选酒的时候也将器具的因素考量进去。大概是对日本人和外国人的酒单不同，旁边的一对日本情侣点的清酒便使用了传统的酒器盛装——店主将小酒杯“猪口”放在形似木盒的酒器“升”（masu）里，再将清酒倒进小杯，并且一定要漫溢出来使其流入木盒中；饮用的时候先将杯内的清酒一饮而尽，再将木盒内的酒倒回杯内继续饮用。不过两三个回合，一瓶清酒就空瓶见底。这种饮用方式显得更“热闹”，更有畅饮的味道，好像顷刻之间就经历了从风起云涌到尘埃落定。另一旁的日本大叔和我一样，清酒就用普通的小玻璃酒器盛装，一次斟一点，一次一小口；虽然羡慕身边情侣热闹的喝法，但我们也沉浸在自斟自酌的飘飘然中。
喝过了清酒，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终于觉得将那个热心人赠与的锦囊妙计妥当地使用了，并且还在心里由衷赞叹其高明之处。在酒精的作用下，夜雪下得再大，好像也变得与我无关了；只是我在心里还悄悄惦记着还未吃上的牛肉；这么一想，第二天的目标也就明确起来。
常去日本旅行的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神户牛肉，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殊不知岐阜县“飞弹牛肉”才被称为日本的*高等级牛肉。在飞弹地区，牛肉有五花八门的吃法：刺身、寿司、烤肉、涮肉、牛肉盖饭……这里的牛肉色泽红润，表层布满晶莹的油脂；纹路清晰，像无数条细腻又整齐的掌纹；用手指轻轻一按，肉质紧实有力，微微回弹。在高山，并不需要跟着攻略去寻找著名的餐厅；哪怕只是随意走进一家，那里的牛肉也会令人满意。
在古街上，我们路过一家吃“乡土料理”的小馆。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我隔着玻璃门往里瞧了瞧，人很多，气氛热烈，于是决定在此午餐。店面不算小，但生意兴隆，几乎满座。我们被安排和一对中年男女拼桌；刚落座，我就盘算着非吃过瘾了不可，又隐约有些忐忑，害怕点不到*好吃的牛肉。
店里的服务员都是中年妇女，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她们个个手脚麻利、一路小跑着招呼客人。我打开菜单，都是手绘的菜品，生动俏皮，很难让人将它与这样一间古旧传统的餐厅联系起来。菜单上满屏都是粉嫩的牛肉，选择太多反倒让我无从选择；我就像一头扎进一片密不透风的丛林，完全没了主意。服务员见我摸不着头脑，便主动向我推荐。经过比比划划的一番沟通，我*终选择了一道当地的应季料理——朴叶味增。
就在我等料理的间歇，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旁边的中年男女已经吃上了——那是两碗简单的拉面，一小撮面条陷在奶白色的高汤里；身后的榻榻米上，四个年轻人吃的像是牛肉盖饭，装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对面的那一桌，面前放着酒精炉，大概是吃的小火锅……我越发好奇，自己的这道料理到底会是怎样的滋味？
正想着，服务员就将料理端了上来。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这是一个套餐，有肉有米饭有汤有“渍物”。后来在书上看到，“朴叶味增”这道料理主要在冬季食用；在过去，飞弹地区的人们喜爱将自制的味增混合着渍物放在枯萎的朴叶上烤熟，而后盖在米饭上吃；如今，这道料理经过改良，会加入蔬菜、菌菇以及飞弹牛肉。食用方式也有趣：整块的生牛肉被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丁，和味增等其他不知名的酱料一并放在一片朴叶上，再将托着肉的厚朴叶放在酒精炉上。根据菜单上手绘的食用步骤，我将味增等佐料拌进生牛肉粒，不停地用筷子搅拌，尽量让牛肉受热均匀、入味。酒精炉的加热使得牛肉很快出汁、色泽渐深，并发出“滋滋滋”的响声。牛肉肥美的油脂香味和味增厚重的鲜味扑鼻而来——“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味道”，我忍不住默默念道。让我意外的是，随着加热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本的鲜味之中开始隐约渗透进一点朴叶天然的清香，我忽然意识到，这才是这道料理的精髓所在——叶子的气息像是给牛肉施了魔法，让直击人心的鲜美之味变得更加绵延悠长，具有山林的气息。
正陶醉着，服务员过来提醒：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请将烹熟的牛肉拌着米饭吃。”我按此方式将米饭拌好，吃上一口，真是过瘾！ 牛肉嫩滑又有韧劲，有些刚中带柔的口感；味增和朴叶的香味已然深入其中，浓郁的汁水在口腔汹涌弥漫；米饭绵软香糯，粒粒分明；裹着鲜浓的牛肉在口腔肆无忌惮地“撒欢”，让人不得不感叹这果真是碳水化合物与脂肪的共舞，任谁都难以抵御，只能以连续的咀嚼给予回应。“渍物”更是点睛之笔，这种用盐、醋和味增等调料腌渍的小菜并不似我们平日里吃粥爱配的咸菜一般味重，它不咸不淡，酸酸甜甜；单独吃入味爽口，和牛肉一并拌着米饭吃，更成了平衡口味的绝佳利器，让味道显得丰腴又不油腻。
高山这座小城，虽是弹丸之地，喝清酒的酒器也颇有讲究,却性情十足——老街有情，料理有味，清酒有神，牛肉有劲。小住了三天，都是白天吃肉，晚上喝酒；这样的日子真是不可多得的惬意。(文/张新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