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仰郑愁予,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那时,我差不多每年都订阅《台港文学选刊》, 在上面读到郑愁予的《错误》,一下子便进入江南三月烟雨春帷的意境里,如今想起“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眼前仍然浮现那个过客的身影。
郑愁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写出如此婉约的现代诗句?于是便景仰上了,如同现在的年轻人崇拜偶像,更多一分恭敬。
终于见到神一般的存在,郑愁予先生莅临石狮,在万祥图书馆开讲万祥文教论坛第九讲——《郑愁予的诗歌光谱》。
这时候,见到的却是郑愁予先生豪放任侠的一面。
我到万祥图书馆的时候,图书馆创办人蔡友平先生正陪着郑愁予参观图书馆,当郑愁予先生看到“万祥图书馆”牌匾为学贯中西的国学大师饶宗颐所题,十分激动,说:“我曾与大师交汇过,饶公还曾亲笔书写我的诗送我。”
听到蔡友平先生说万祥图书馆有饶宗颐赠送的他本人的整套主要著作,郑愁予说:“我也送一套,这样,我们的渊源就更近了。”
于是,论坛开讲之前,万祥集团蔡友平先生与郑愁予先生互赠礼物,郑愁予先生将自己的著作送给蔡友平先生,蔡友平先生则赠送给郑愁予先生有年份的国密董酒。郑愁予对蔡友平说:“我出书,你酿酒,说起来都是自家生产的,董酒,不同于其他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白酒,有自己独特的董香,我喜欢。”
让人惊异的是,论坛开讲,郑愁予先生居然不要茶水不要矿泉水,让人拿了个酒杯,直接打开刚收到的那瓶董酒,以酒润喉。
有工作人员提醒郑愁予,是不是喝点茶水,郑愁予道:“我知道董酒,是中国八大名酒,今天机会难得,喝董酒比喝茶水好。”于是开始授课。
1933年出生的郑愁予,如今已有85岁,若说用餐时能喝些酒,便已是酒界达人了,论坛授课居然以酒润喉,不说生平未见,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古人倒是有一个醉酒狂放的例子。公元742年,李白酒醉应唐皇召集前去皇宫为杨玉环作诗。因衣衫破烂,唐皇赐李白衣物。李白醉酒无法更换,便唤高力士为其脱靴。“力士脱靴”自此成了形容文人任性饮酒,不畏权贵,不受拘束的象征。
李白那一年41岁,“力士脱靴”只为疏狂。
85岁的郑愁予,面对的是数百位诗歌爱好者,以酒当茶,只为传道授业解惑,比李白又胜一筹。
我自认是一个爱酒人士了,任何场合,都不允许朋友们说酒的坏话,但是,与郑愁予先生比起来,我这么点爱好,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如同他是诗歌界神一般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爱好者而已。
当时,便想到一句话:懂酒当如郑愁予。
蔡友平先生送给郑愁予董酒,真是送对了,董酒赠送懂酒的郑愁予,便如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相得益彰。
许多资料里显示,郑愁予原名郑文韬,祖籍河北,生于山东济南。听了郑愁予先生的讲座,才知道,原来他是民族英雄南安人郑成功的第十一世孙,是地道的闽南人。
故土情结与家国情怀,浸润在郑愁予先生的血脉中。少小游历,从大陆到台湾,从台湾到美国,*终又从美国回到台湾,所追寻的就是为了与海峡西岸更近一点。在金门、在厦门、在南安、在石狮,但凡郑愁予留下足迹的地方,无不充溢着对海上丝绸之路兴起的壮怀激烈,无不寄托着对现实和平的愿景。当讲述到姑嫂塔的故事,郑先生一度哽咽,历史的厚重,总是让后人不堪承负。
而郑愁予先生终归是豪放的,知道贵州董酒是蔡友平先生旗下企业,笑道:“石狮、南安同属泉州,贵州董酒是咱们泉州的呀。”对乡亲的有为,自豪感溢于言表。
难怪郑愁予懂酒,更喜欢董酒。(文:杨朝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