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遗址在汾酒集团所在的杏花镇东堡村东北方向,面积约15万平方米。根据获得的层次关系及对其内涵的分析,考古上将其堆积形成分为八个阶段,分别属于仰韶、龙山、夏、商文化时期。(详见《文物》杂志1989年第4期,晋中考古队《山西汾阳孝义两县考古调查和杏花村遗址的发掘》。)其巾第一、二阶段属于大约6000年前的仰韶文化中晚期,在出土的器物中,除了大量的陶质罐、盆、瓶、壶、盖、碗、刀等生活用具外,还令人惊叹地出现了小口尖底瓮,其外形整体成流线型,小口尖底、鼓腹、短颈、腹侧有双耳、腹部饰线纹。根据酿洒专家包启安先生研究:“小口尖底瓮实是酿酒发酵容器。”
《从新石器时代出土文物看我国酒的起源》,见《十国酒》杂志1996年第6期。)“原始先民在同一个小口尖底瓮中利用谷物发酵成酒,然后澄清、饮用。”小口尖底瓮(我们找不到该图片,如能找到请用该图片)不仅在我国有,古巴比伦和古埃及酿造麦酒(啤酒)或葡萄酒时也使用过与我国出土的同型小口尖底瓮。“酒’字是酿酒容器的象征,甲骨文和钟鼎文中的‘酒’字几乎都是小口尖底瓮,乃*早酿酒器的有力证明。古巴比伦舒麦尔酒的象形文字,也是小口尖底瓮形象,真是无独有偶。”(同上)“实际上,这种小口尖底瓮的分布很广,晋西南地区和陕西、河北的仰韶文化遗址中均有出土,有的有双耳,有的无双耳。”(同上)杏花村遗址酿酒容器的出土,终于揭开了中国酒史神秘的面纱,向世人宣告:中国早在6000年前的仰韶文化中期就已经发明了人工谷物酒。杏花村仰韶酒器是我国乃至世界上目前*古老的酒器之一,是中华酒文化的瑰宝,为探讨中华原始酒文化的起源找到了珍贵的标本,也为研究地球酒史找到了一把钥匙。
杏花村人工谷物洒的出现,是人类酿酒史上继人工果酒之后的第二个里程碑,也是人类区别于动物,能够深刻认识自然、能动改造自然的光辉成果。人工谷物酿酒的酿造从原料、器具到技术,都脱离了自然酒和猿酒的落后状态,而全部凝聚了人类的智慧和劳动。由于“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从哪里开始”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22页),因此,酒作为物质文化产生的同时,与之相伴随的精神文化也随之产生;杏花村6000年前人工谷物酒的出现,就标志着中国乃至世界真正意义上的酒文化的诞生。
玉出昆仑,凤鸣岐山。中国酒文化的诞生地出现在山西杏花村并非偶然。大家知道,山西,这方孕育了华夏文明的神奇土地,史有“表里山河”、“人文之地”之称,“物阜民勤、人杰地灵”之誉。*早的“中国”在这里诞生、奠基,华夏文明的基因血脉在这里萌发、传承、凝聚。因处在太行山以西而得名山西,又因位于黄河以东,亦称河东,春秋时期为晋国之地,故简称晋。是出现在7000—5000年前的仰韶文化的中心地区之一。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炎帝曾活动于晋南,尧、舜、禹都曾在山西境内建都立业,巾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政权夏朝也建立在山西长冶一带。汾阳地处晋西,1万年前,夏氏族先民在此繁衍旺盛。这里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水质甘美,物产丰富,环境优越。明《汾州府志》称,汾州(即今汾阳)“左带汾河,右阻金锁,前控离石,背倚汤泉。美哉!河山之固。”在汾阳2600多年的建县史上,汾阳作为郡、州、府治所的历史就长达1500余年。从本县另外四处仰韶文化遗址(裕道河遗址、段家庄遗址、任家堡遗址、北垣底遗址,其中裕道河遗址和段家庄遗址也出土了用于原始酿酒的发酵容器——小口尖底瓮)出土的遗物来看,远在6000年前,这里人口密集,农业发达,原始先民就已经开始了以农业为主的定居生活,并开始了较为普遍的酿酒活动(详见《汾阳县志))812—813页),确是中华原始酒文化的中心地区之一。
无独有偶。1983年陕西眉县杨家村二组出土了6000年前的仰韶文化遗址的陶质酒具,计有5只小酒杯、4只高脚杯和1只酒葫芦;1998年浙江余姚县河姆渡出土了6000年前河姆渡文化遗址的陶质温酒器;1999年江苏新沂市小徐庄出土了6000年前大汶口文化早期遗址中的10只陶酒杯、1只陶壶和一批盛酒、接酒、温酒、注酒的陶质酒具。(分别见《宝鸡日报))1988年9月1—日、《华夏洒报))1998年8月12日、2000年1月19 日。)这些酒具与杏花村遗址的6000年前酒具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原始先民酿酒、饮酒、用酒器具的完整体系,展现了中国酒具初创时期的古朴光华。它们的重见天日,进一步佐证了我国在6000年前就发明了人工谷物酒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了中华文化(其中包括中华酒文化)多元一体发展的观点。
杏花村汾酒,已经在中华酒文化的母体中孕育,杏花村遗址山土的文物真实地记录了汾酒从孕育到诞生的历史过程。该遗址第三、四、五、六阶段,分别出土了仰韶文化晚期(相当干仪狄造酒时期)、龙山文化早期和晚期(相当于杜康造酒时期)以及夏代的器具,其中酒器品种和数量越来越多,除发酵容器小口尖底瓮外,还有浸泡酒料的泥质大口瓮,蒸熟酿酒用粮的甑、鬲等,盛酒器壶、樽、彩陶、罐以及温洒器等(详见《文物》杂志1989年第4期)。
在该遗址第七、八阶段的商代器物中,酿酒器、盛酒器品种、数量显著增多,而且出现了商代早期(约4000年前)的饮酒器玄纹铜爵(916)。这只爵和3件盛酒器彩陶罐现存汾酒博物馆。这些器物制作精美,色彩鲜艳,纹饰秀丽,工艺水平已较前几个阶段有了显著提高。
商周时期是中国青铜文化的鼎盛时期,也是酒器形成期。商周青铜酒器并不是一般的日用品,而是一种重要的礼器,它反映了商周时代不可逾越的尊卑贵贱的等级,其纹饰、造型、铭文,不仅体现了奴隶社会的礼制观念,也体现了当时人们对美的追求,给后来的雕刻艺术、书法艺术带来了很人影响,是古代文化艺术史上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杏花村遗址发现的玄纹铜
爵,就是商代青铜酒器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在同址中能够同时出土如此精美、如此数量多的酒器,它至少说明两点:一是商代杏花村酒的数量明显增多,这一带饮酒风气很普遍;二是杏花村酒的质量明显提高,“美酒配美器”、“好马配好鞍”,洒器工艺水平的显著提高,必然地反映了酿酒工艺水平和酒品质量已经提高,在全国同时代酒品中已经达到了出类拔萃的水平。
商代是我国古代历史上第二个奴隶制国家,也是当时世界上屈指可数的文明大国之一。当时,农业生产达到了较高水平,农耕规模和粮食收获量迅速提高。青铜器特别是青铜酒品工艺精湛,式样考究,品类繁多,达到了当时世界的*高水平。曲的发明和应用,使我国成为世界上*早将霉菌和酵母菌应用于酿酒生产的国家之一。制酒工艺的进步、酒类品种的增加和饮酒风气的盛行,都使商业酒类较前代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这样的社会环境巾,汾酒从中国酒文化的母体中呱呱坠地于中国古代酒文化中心地区之一的杏花村,当是历史的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