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不但是诗仙,更是“酒仙”。他在南京写下的诗有七十多首,其中很多都带“酒”。更妙的是,李白将南京的酒称为“金陵春”,这正与如今的“金陵春”酒相呼应。有人如此风趣地形容,早在1300多年前,这位大诗人就免费为金陵春酒当了一回代言。
唐代人用“春”指代酒
《寄韦南陵冰余江上乘兴访之遇寻颜尚书笑有此赠》一诗,是李白写给友人的,其中有这样的名句“堂上三千珠履客,瓮中百斛金陵春”,这是李白在对友人说:“你家有三千名脚穿珠履的门客,更让我动心的,是你家酒瓮中还有百斛金陵春。”。研究者认为,此诗不一定写于南京,但其中提到的“金陵春”则的确是产自南京的美酒。
南京地方志专家陈济民告诉记者,元代南京地方志《至正金陵新志》引用了这句诗,并说,唐代人喜欢以“春”来给酒命名,当时南京有名的地产酒还有“绣春”、“堂都春”“留春”等品种,但名气*大的还是“金陵春”。
酒史研究者认为,春,或“烧春”,在唐代就是指酒,是对酒精度高的早期白酒的专用称谓。唐代人所说的“春杯”,其实就是酒杯;春台,其实就是酒桌;而“春酎”,指的就是酒。
如今,我们已经难以搞清唐代的“金陵春”和“金陵酒”是一种酒还是两种不同的酒,但金陵春与金陵酒代表着唐朝南京地产酒的*高水平则是肯定的。
李白多次写到“金陵春”
记者进行了简单统计,发现李白诗中提到“金陵春”或者“金陵酒”有多次,如“解我紫绮裘,且换金陵酒”(《金陵江上遇蓬池隐者时于落星石上》);“朝沽金陵酒,歌吹孙楚楼”(《玩月金陵城西孙楚酒楼达曙歌吹日晚乘醉着紫绮裘乌纱巾与酒客数人棹歌秦淮往石头访崔四侍御》);而他在《金陵酒肆留别》提到“吴姬压酒唤客尝”中的“酒”也毫无疑问是金陵春。
作为南朝旧都的南京,在六朝画上句号以后,被人为地矮化贬低,昔日的宫阙被埋没在荒草中,演绎过多少浮华旧事的君王长眠地下,除了地表的石兽,只剩长满野草的荒冢。如此的场景,*容易引起诗人们的黍离之悲。刘禹锡说,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而更为敏感的李白,其感慨也更为深切,他需要借酒来抒发心中吊古的悲思。
李白的诗酒人生潇洒不羁,苍凉悲壮,四次来南京,他纵酒放歌,在半醉半醒之间,写下大量诗作,这其中,有写高朋满座的酒宴是何等豪奢,也有感怀六朝悲怆往事的,但酒始终是李白写诗缺不了的物象或道具,读李白在南京写下的那些“酒诗”,你仿佛能看到,这位伟大的酒仙,挟着一坛金陵酒,且饮且吟:“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诗仙免费为“金陵春”代言
研记者还注意到。李白的笔下屡屡出现过另一种酒“新丰酒”,此酒产自丹阳境内一个名叫新丰的古镇。“君歌杨叛儿,妾劝新丰酒”(《杨叛儿》);“托交从剧孟,买醉入新丰”(《结客少年场行》);“多酤新丰醁,满载剡溪船”(《叙旧赠江阳宰陆调》);“情人道来竟不来,何人共醉新丰酒”(《春日独坐寄郑明府》);“南国新丰酒,东山小妓歌”(《出妓金陵子呈卢六四首》),这些诗句都显示李白很爱这种“新丰酒”。
新丰酒虽然不产自南京,但在唐朝时,这种酒可能在南京的酒市上占有相当大的份额。很多北方诗人来到江南,指名道姓要喝“新丰酒”。李白在《出妓金陵子呈卢六四首》中写到了“新丰酒”,并多次提到在南京活动过的东晋丞相谢安,诗中还提到了他钟爱的一位歌姬“金陵子”,名字中就带有“金陵”二字。这首诗被一些学者认为写于南京,从中可看出新丰酒在南京的流行程度。
李白一再将“新丰酒”、“金陵春”、“金陵酒”写入自己的诗,这种荣幸,是别的地方所产美酒无法比拟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这位名满天下。,却惜字如金的大才子,免费为南京、丹阳等地出产的美酒做了一把广告。同时也验证了金陵春等酒都是好酒,值得推崇,入了李白这位挑剔的酒徒的法眼,否则是不会在李白的诗句中留名的。难怪有研究者说:“金陵春和新丰酒一时争相瑜亮,是国酒史上的两朵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