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准陶瓷:曾经出口东南亚国家——凌准陶瓷酒器、酒缸、酒樽曾经出口东南亚,百色风物纪事之二十一
一个不大的工棚里,一位老陶工脚踏转盘,转盘飞快匀速转动。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照在暗外的老陶工身上,勾勒出一个明亮的轮廓。老陶工身材颀长高瘦,左手持一刮扳,右手持一刮扳,内外对称扶着坯壁,两手不断地往上提拉,将器坯均匀提拉到合适的高度,之后停了下来,制作器坯的口沿。
只十多分钟,转盘上的一个水缸器坯,已在老陶工手中成形。好神奇啊,与参观的众多客人一样,记者也不由得暗暗赞叹。
早在明清时期,靖西县录峒镇凌准村传统制陶工艺就名声在外了。《靖西县志》记载:“凌准村的陶瓷制品,始于清代,主要产品有瓦缸、瓦钵、花盆、瓦瓮和酿酒具,解放前和解放初期还生产陶碗花盘等,合作化时期纳入集体经营,承包责任制以后则以私人搞副业的形式进行生产。”凌准生产的陶瓷,近的销往周边县区,远的销往云南、贵州等地,还曾出口越南、泰国等东南亚国家。
凌准村生产陶瓷,主要是新窑屯和旧窑屯,这两个屯的屯名就是因制陶而得的。这两个屯的制陶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村里的几位老陶工告诉记者:明清时期,湖南湘潭的一些陶工,迁至广西横县,在那里开了上江口窑。清乾隆4年(1739年),上江口窑陶工梁松义举家迁至靖西县录峒镇。开始,梁松义在凌准街建窑制陶,后来觉得当街设窑制陶,影响街坊生活起居,才迁至今旧窑屯,至今已有270多年的历史了。
因为一件事情,凌准村村民对这段历史印象深刻。当年,旧窑屯一带还是偏僻之地,莽莽丛林,荒草连天,夜晚常有虎豹出没。奇怪的是,自从梁松义建窑制陶后,虎豹再也不出来为害百姓了。虎豹为什么突然变乖了呢?老人们说:“因为梁松义烧窑时,祭拜了鲁班师傅,而鲁班用技法给老虎开眼,所以老虎再也不敢出来祸害人畜了。”其实,村外建起了陶窑,山村漫漫长夜,晚晚窑火通红,老虎是怕火动物,哪里还敢出来活动呢。
20世纪50年代末,凌准村组建了自己的陶器厂,还派人协助建设岳圩陶器厂,可见当时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生产能力。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的家庭承包责任制,极大地激发了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凌准陶瓷生产进入鼎盛时期,全村共有3口陶窑、90多个制陶作坊,80%的人家生产陶器,每年约烧240窑左右,每窑烧制陶器300多件,足见当时生产规模之大。这个时期,凌准陶瓷品种繁多,主要有熬酒器、水缸、酒缸、蒸笼、酒樽、金坛、灯盏、化妆油罐等,品种达100多种。
凌准陶瓷属于纯手工制作,制作时间跨度比较长,一个生产流程大约需要40天左右,我们不能亲眼目睹每一道工艺。在记者的请求下,几位老陶工给我们简单介绍了陶器生产的大致工序。
一、采泥。在村子旁边,选择结构细腻、粘性大、杂质少的泥土。泥土有红、黄、黑三种颜色,以红、黄土为佳,黑土次之。这些泥材富含铁、铝等成分,制作的陶器有光泽,敲击有清脆的金属声。
二、捣浆。采回来的泥土,先在阳光下晒干,然后粉碎、过筛,除掉泥土中的石头等杂物;把筛选过的泥土放到直径约0.8米,深约1米的圆坑里,灌水浸泡一天,等泥土完全浸透后,搅成泥浆。
三、晒浆。在浸泥坑边选一块约4平方米的平地,在上面撒上一层干泥粉,一勺勺地把坑里的泥浆捞起,平摊在平地上,晒成陶泥。撒干泥粉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泥浆和地面粘连,不好用泥。
四、制坯。凌准制陶采用轮制法,陶工以脚踏转盘,使其匀速转动,两手在转盘上操作,持刮扳内外对称夹着坯壁,慢慢往上提拉,将器坯均匀提拉到合适高度,之后停下来,制作器坯的口沿。
五、花板。把制成的器坯阴干至稍为坚硬,一手拿着一个木制的“大凸钉”(称为“正斗”)在坯内往外托,另一手拿着一节木棒(称为“花板”)在坯外对应着里面的“正斗”轻轻敲打,目的是使坯壁更结实,同时留下美观线条,呈现出一种粗糙美。
六、阴干。器坯经过“花板”后定型,需放在阴凉处阴干3至4天。这时根据功能的需要,如酿酒器具、蒸笼等,还要在器坯上开洞。一般选择秋冬季节制陶,此时气候凉爽干燥,器坯可直接置屋内阴干待烧。
七、烧制。把阴干后的器坯放到窑里烘烧。一般需要烧一天两夜,但至于具体烧多久,要看烧制的季节、器物大小厚薄而定。火候的掌握十分重要,火候不到器坯不熟,稍一过头“张牙舞爪”,数月辛劳付之东流。
时代不断前进,市场跌宕起伏。20世纪90年代,随着铁制品、铝制品、塑制品的蓬勃兴起,凌准陶瓷渐渐地退出历史舞台,燃烧了270年的窑火渐行渐弱。鼎盛时期全村有几十个“制陶专业户”,龙窑3口;现在只有几个“业余制陶户”,龙窑1口。老陶工们不无忧虑地说:如果再不引起各方重视,采取有力的挽救措施,凌准陶瓷制作工艺很有可能在20年内失传了。
老陶工们的担心是有根据的,记者了解到:村里绝大多数陶工都老了,30至40岁的陶工只有几个人,传统制陶工艺难于传承;长期得不到改造,产品技术含量低,难以与国内有名的陶瓷企业竞争;生产、销售方式落后,无法进行规模生产并形成品牌;年轻人就业空间增大,外出务工收入较高,不愿在家从事陶瓷生产。
一门手艺的衰落和从艺人员的减少,存在着市场需求变化等客观原因,个体力量往往无法改变。老陶工们希望:政府和相关部门扶持,组织艺工外出参加学习,改传统窑为节能窑,推广使用环保燃料,提高产品技术含量,加大宣传推介力度,让传统制陶工艺得到保护和传承,并在农民增收和新农村建设中发挥作用。凌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