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中国葡萄酒业的现状,跟我们的海外战略有什么联系呢?笔者认为有极大的联系。《再别康桥》原是现代诗人徐志摩脍炙人口的美好诗篇。“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笔者觉得,今天中国酒企的海外战略像极了这首诗,听起来浪漫,实际上是在无病呻吟,尽是些花架子。轻轻的跑到海外去,回来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把人家的产品带回来,就是不晓得带些价值珍藏、传世的云彩。
笔者认为,我们的海外收购就是捡了芝麻,丢了云彩。我们不应该停留在浅尝辄止的买酒,更应该是酒企的学酒和政府的问酒,这个才是云彩。而据笔者观察,这个多半是中国的酒业海外战略现在进行时,笔者把它称之为“学人以鱼”时代。
要学习
西方葡萄酒庄园管理
所谓的酒企学酒就是我们的酒企要学习西方葡萄酒庄园管理,本土酒企要明白中国的消费者必将走向成熟,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必然带来消费者对葡萄酒体验式的购买方式的转变,也就是中国以往单一传统式的商超葡萄酒销售渠道已无法满足消费者更为“野性”的诉求。
笔者并不是预测将来酒庄体验式购买会取代商超渠道,事实上以中国这种消费体量,中国的本土酒区是无法绕过商超模式通过体验式酒庄售酒,所以可以预见,未来商超依旧会是售酒的主体渠道,但是有一点,体验式酒庄售酒不会取代商超,反倒是两者形成互助互益的关系。成熟的消费者在阅读商超货架酒标后,可能会抓到一鳞半爪酒庄的信息,如果这个信息能够打动他,他就会去造访酒庄;而同时如果他造访酒庄后获得积极难忘的体验,又会反过来极大地助益商超销售,形成二次、三次反复购买,品牌忠诚度由此培育。消费者可以通过酒庄体验提升对他有深度体验的酒庄品牌的认知度,从而提升他的忠诚度,有了这个,也进而提升消费者在商超的购买行为。那么面对这个趋势,我们怎么去应对和准备。海外战略提供了一个学习的平台。
而令人遗憾的是,笔者所观察到的国内酒业海外收购行为,还是非常浅层次的,学习早就抛到脑外。人们谈论更多的并且津津乐道的是,收购行为使得我们控制海外酒的供应渠道,满足中国国内销售。国内酒企还用人家的原浆酒来调配自己的酒。也就是说,中国酒企的海外收购行为是基于建立原料供应这样一个简单假设的基础上。
基于原料供应的海外收购
面临产业风险
笔者认为,这种理念无异于饮鸩止渴,并且具有政治风险性。首先,我们用海外葡萄酒基地的基酒来增强本土产品的品质,如果作为一个长期战略,笔者认为这是一个短视行为,这意味着我们将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的领土上,一旦别人意识到了,终止合作,我们将面临产业风险。
笔者为什么说这样有政治风险呢?早几个世纪前,英国工业革命是通过海外殖民地提供廉价原料,在本土工业化生产,然后,以高出原材料很多的价格将终极货品买到全球。这里面的价格剪刀差成就了蒸蒸日上的英国。那个时候,殖民地本身落后,没有议价能力,只能认命。但是,到了后来殖民地不干了,纷纷独立,有了议价能力,不跟英国人干了,英国的地位就江河日下,让“徒子徒孙”的美国抢了风头。虽然中国今天的海外战略与英国殖民时期是此一时,彼一时,但是机理有些类似。
回到说澳大利亚人将中国酒企收购澳大利亚酒庄的行为说成是殖民行为,站在澳人立场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坦率地想一想:中国人收购澳酒庄是为了满足中国市场,于是这个行为就被解读成将澳大利亚看成中国的廉价原料供应地。这个与简单的国际货物买卖行为不一样。你收购当地生产企业,控制当地资源,从而把澳大利亚本土产业控制力挤压了,澳大利亚本土产业议价能力会受到冲击。人们自然会往当年英国人殖民时期世界市场价格剪刀差上面去联想。为什么西方国家会对华为的海外拓展战略横加指责,以上就是理由。
当然,澳大利亚人说的中国酒企的殖民行为与英国工业革命时期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中国酒企今天的海外行为,至多就是以经济杠杆为基础的软性殖民,是胡萝卜政策。而英国海外霸权时期,是以军事高压为基础的硬性殖民,是大棒政策。短期内,中国还无法以自己的军事力量来威慑世界,从而取得经济主导权。所以,澳大利亚人大可不必害怕中国酒企的殖民。
他们有这种心理也不乏酸葡萄心理在作祟。自己没有经济能力来抵御外来经济体对本土葡萄酒企业的入侵,那么,政治化是*后的杀手锏。每个国家都有个成文或不成文的经济安全的政治机制来审查外来投资。比如,在澳大利亚,外商投资审查委员会(firb)就担当了外资投资的审查功能。通过这种手段保护了本土酒业,屏蔽了境外企业对本土产业的威胁。
更应
在自己的土地上苦练内功
笔者认为,中国企业的战略应该是在进入别人的土地生产的同时,更应该在自己的土地上苦练内功。将自己的原料产地成功简单地建立在别人领土上是有风险的。道理很简单,与之中国在全球的矿产战略布局相比,中国酒企的葡萄资源依存性远比之超然得多。矿产资源是不可再生资源,对一个国家而言,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无法用人的主观努力来改变。所以,笔者把它称作绝对稀缺性资源。而葡萄种植则不是,除了顶级酒的葡萄资源外,大部分葡萄种植是可以复制的,葡萄本身作为资源是可再生的,所以它只是一种相对稀缺性的资源。以中国的国土面积、气候风土人文的多样性,尽早规划,找准战略,是可以在本土获得优质葡萄园的。而获得这个本土资源就应该建立在学习人家怎样利用风土,管理风土和驯化风土。中国古人很聪明,很早就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我们今天单纯地去拿人家的鱼,还不如去学人家如何捕鱼。笔者认为,中国的酒业海外战略将来是要升级到“学人以渔”时代。
来源:华夏酒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