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真假掺杂的洋酒。从20元成本到1600元收入,假酒的暴利链条如此清晰:10元钱回收一个剑南春空瓶子,再花10元钱买一瓶低档酒灌
真假掺杂的洋酒。
从20元成本到1600元收入,假酒的暴利链条如此清晰:10元钱回收一个剑南春空瓶子,再花10元钱买一瓶低档酒灌里面,贴标签,封盖。然后,这瓶假剑南春从制假者手里以30元的价格到了批发商手里。接着,批发商以50元的价格转到了销售商手里。到了经销商手里,假酒就当真酒卖,46度剑南春典藏,市场价1600元,利润已然飙升了几十倍。
在暴利的驱使下,各种品牌白酒、洋酒纷纷被“克隆”。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记者先后采访了假酒流水线上的每个环节,试图让模糊的假酒暴利,呈现出它本来的面目。
造假三部曲回收、勾兑、贴签
一道铁窗隔住了李天乐与外面的世界,一边是自由一边是惩罚。因为销售假酒,李天乐锒铛入狱,谈起往事,李天乐始终埋着头,似乎想埋掉自己的过去。虽然只有31岁,但在制造假酒的行业中,李天乐已经有5年的经验了,任何一个环节对于李天乐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简单地说,制造假酒一般分为三步,回收瓶子、勾兑假酒、贴标签。
装着假酒的大桶。
造假酒使用的工具。
事实上,假酒不是简单的制造行业,围绕着假酒已经衍生布局出各种辅助产业,比如,会有专业的印刷厂承包下对假酒的外包装。比如,会有专门的香精生产商提供足以以假乱真的各种口味香型,比如有专门的废品回收站提供回收来的真酒瓶……以制造假酒为核心,其他相关行业相辅相成。
李天乐告诉记者:“高档酒店的服务员往往是从假酒行业上获利的第一环节。”很多酒店的服务员收集名酒的空瓶子,然后再将瓶子卖给收废品的。
等待洗刷的旧酒瓶。
李天乐说,各种真酒瓶会根据原酒的售价,分出不同档位的价格:“你知道吗?50年的茅台空瓶能卖出2000元的高价,30年的茅台酒空瓶价钱为600元,一般的能卖100元左右。”
收购站的人员也曾告诉记者,若包装完好、防伪涂层没有刮开的,价格还会高些。而一般的洋酒瓶子回收价格是6-7元,五粮液的瓶子40元。
记者在搜索引擎上键入“回收茅台酒空瓶”字样,出现了60多万个搜索结果,大部分都留有手机号码。记者以出售空瓶为由拨通了回收电话,电话中一名女子表示,价钱得看到瓶子后定,“我们只负责回收,*终买家是那些想造假酒的人。”
其实制作酒瓶并不难,成本也比较低,但是这得建工厂。“大批量生产的话,也很容易被逮住。从成本考量,收购真酒瓶灌假酒更经济。”李天乐行家般道出真相。
在李天乐这个“行家”眼中,制造假酒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简单且迅速,甚至一分钟内就能造出一瓶相当高仿的假酒,“就像小孩和稀泥,一台塑封机,一个橡皮锤,再加勾兑好的酒水”。
杂乱堆放的假酒商标。
制假酒用的瓶盖。
在生产假洋酒的环节里,用购进的低质原料,根据不同洋酒品牌和色调按比例勾兑。灌装时,大都先将原浆倒进一个白色塑料桶,然后再将泵放在桶里,通根水管直接打到瓶里。至于瓶盖,像芝华士、皇家礼炮等,是用橡皮锤敲上去的。*后一道程序是贴商标,先从一大张粘纸上(印有十几套商标)撕下来,直接贴在瓶子上。
假洋酒的温床——保税区
脏乱的假酒窝点。
“实在是做得太像真的了!”王岩,某品牌白酒一名打假专职人员。当他看到所查封的马天乐假酒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但仍然被制假者的技术所震惊。
王岩说,他的身份是酒水鉴定员,经常被公司派往全国各地,任务就是为客户(酒厂)打击市场上的假酒。
王岩告诉记者,国内的白酒防伪升级快,但国外的防伪版本升级得慢些。但是无论快慢,在制假者眼中,所有的防伪技术都是可以攻破的保护墙,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事实上,即便所谓的假洋酒,也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体系:一种就是从头到尾全假,然后贴上进口标签,这种假酒主要造假地在北方;另外一种情况是,进口国外酒庄的原浆,然后进行勾兑加工。
令人惊诧的是,这种勾兑出来的假洋酒却有着正规的报关检疫标识。
王岩说,有报关检疫标识的洋酒一般是在沿海地区灌装的,在保税区先报关,然后再报关进来。“申请到了报关检疫标识,再贴上中文标识,就变成了合理合法的进口洋酒了。”
国内不少保税区都有大大小小的葡萄酒“国际分装中心”,所以在保税区大玩“擦边球”的造假者不在少数。“从某种程度上说,保税区就是造假者的避风港湾。”王岩戏称。
造假者将假红酒或劣质红酒运往保税区,通过保税区的“洗白”后,堂而皇之地以国际名酒的招牌,招摇入市。
红酒经销商高先生称,在广州他看过很多洋酒“变身”的例子:这类生产商往往比较“神通广大”,有的制假者为了躲避行政机关的打击,甚至会买下一条远洋渔船,改装成假酒工厂,将船舶开到公海的范围后,大张旗鼓地勾兑假酒,灌入贴有商标的酒瓶后,再冒充进口酒进入海关检验、完税,再销往各个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