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首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热播大剧《红高粱》近日在各大电视台完美上映。然而,60集的电视剧在网友与观众眼中却并未觉得冗长,虽结局多日,却余温未散,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热议。
十多年前的大学影视文学课堂上,在老师的推荐下,我看完了张艺谋的电影版《红高粱》,从电影的表现手法、摄影的技巧以及影片制作的角度。作为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得主,《红高粱》的成就在当时是无可比拟的,其对色彩的大胆运用、恢弘的画面制作以及大量象征手法奠定了它在中国电影史上划时代的影响与地位。
时隔多年,再次在电视荧屏上欣赏了不一样的作品。内心深处对张艺谋电影五体投地的敬畏与崇拜,让我带着质疑的眼光看起了郑晓龙的电视剧版《红高粱》。没想到,短短几集之后,我便被深深吸引了,一直追剧到大结局,却不是因为其丰满的故事情节,也不是因为高超的导演、编剧、扮演等各种技巧,而是剧中那一坛远近闻名的三十里红(剧中高粱酒的名字)以及单家烧锅神圣、不可侵犯的酿酒精神。
说到酿酒精神,就不得不提到剧中被奉为“酒神”的罗汉大哥。罗汉是一个顶级的酿酒大师,对酿酒有着独特的信仰,不断精益求精。他忠诚厚道、有礼有节、识大体明是非,因为老东家的抬举,罗汉由一位普普通通的种地农民走上了酿酒师的路,面对知遇之恩,他始终低调为人,稳扎稳打,逐渐练就了一身酿酒、品酒的硬本事。作为单家“三十里红”的掌门人,几十年如一日,只为守护心中的酒神。老东家死后,三十里红秘方失传,为了重新研究秘方,找回“三十里红”的神,他潜心研究,反复试验,终于在一次偶然之间找回了曾经熟悉的味道。可以说,罗汉的一生都是为酒而生,只要能酿酒,多苦都不觉得累,而酿不了酒,就如同害了大病一样,就成了废人了。在他眼中,每一滴酒都是活物,是有灵性的精灵。出酒的时候,女人不能进烧锅,否则就会坏了酒的灵性;同样,在他眼中,高粱不仅仅是酿酒的粮食,更是一种生灵,有今生也有来世。只有把高粱当成生灵一样尊重,才可能酿出上等的好酒。所以当他看到鬼子糟蹋大片的高粱地时,不顾生命地与鬼子抗衡,在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至此,罗汉已然化身为自己守护经年的酒神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工作的环境影响,我特别能理解罗汉对酒甚至酿酒的粮食的感情。同样,通过剧中罗汉的演绎,我对枝江酒的传承发展似乎也了解得更透彻了。一个拥有近两百年历史的企业能够在不断变迁的历史长河中长久不衰,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张“秘方”,更重要的是一代代“罗汉”一样将企业视如生命的掌门人。在那些物欲横流的商业社会,是他们坚定不移的执着,才成就了一个又一个行业的硕果。他们不涉足其他领域,只为能一心一意钻研酿酒技艺,比起“商人”这个称呼,更喜欢别人叫他们一声“酿酒师父”。每一次“斗酒大会”上的奖杯是对他们*大的肯定。外人笑他们轴,笑他们痴,以前的同行也纷纷转行,他们却不为所动,每天依然乐呵呵的看着一滴滴出锅的美酒自得自乐,他们一生的潜修只为守护心中的酒神,却也成为下一代精心守护的神。李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