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世间有一种酒,是“赌徒”才敢酿的。到底是何方神酒?当然就是那类坚果芳香、单宁压舌的奇葩白葡萄酒呗!
痴人说梦!当读者们都是小白?白葡萄酒哪来的单宁! 上过知味wset课程的朋友一定清楚记得,遇到白葡萄,对着品鉴表单宁指标直接喊“过!” 为什么? 因为那是喝红葡萄酒的人该操心的事儿。
但事实上,就是有一些常规白葡萄酒“离经叛道”地穿越到了红色轨道,经历了数日甚至数月皮汁接触及浸渍等红葡萄酒酿造步骤,披挂了一身丰富的色 泽、味道、质感,还有——单宁!浸渍(有时加上氧化)造就了酒液呈现明亮白金、浪漫淡粉甚至琥珀浅棕—–抱歉,没有蓝紫。顾“色”思义,这便是“橘色酒 (orange wine)”名称的来源。
上篇墨尔本环球雷司令大会中引发*大争议的便是这橘色酒。对,你没看错,下图金灿灿粉嘟嘟的都是雷司令。
四款左起:shobbrook didier riesling 2013, eden valley australia; gentle fold & lucy margaux joan of arc, south australia; rita & rudolf trossen lay purus 2012, mosel, germany; knappstein insider 2013, clare valley, australia
倒数第二支德国酒是我品鉴生涯中遇到的单宁*重的白葡萄酒,超过大多数用佳美或黑皮诺酿制的红酒。被雷到的小伙伴们,让我们先一起回忆下曾经品 过的灰皮诺(pinot gris)。这款葡萄品种*常经历皮汁接触法(skin contact),因此有些灰皮诺酒裙会略带粉色、淡桔或三文鱼嫣红。
这不是创新或颠覆,而是老法重现罢了,事实上其历史可追溯至六七千年前地球上*早酿造葡萄酒的国家阿美尼亚和格鲁吉亚。但说到复兴,不得不提及 一位意大利弗悠利(friuli)的男人josko gravner(当地还有一位stanko radikon并称先驱),他本来一直好好地酿着鲜爽易饮的白葡萄酒,突然有一天脑洞大开,duang的一下决定返祖,自90年代末起沿袭格鲁吉亚古法用 陶土容器“qvevri”发酵、浸渍,并将其埋入地里。
格鲁吉亚高加索地区产的陈年陶器qvevri
短短十年,复兴古法迅速席卷法国、德国、新西兰、克罗地亚及美国加州等地,出现了新一轮的橘色酒风潮。总结比较这些年来品鉴的各国酒样(包括今 年1月在奥地利品评的一些生物动力法橘酒等),目前总体水平、接受程度*高的首选意大利。有不同意见的话,我非常期待您提着其它好喝的橘色酒找我来喝,证 明我是错的。
橘色酒让我想起英国家家户户厨房里必备的marmite(酵母酱),人们对其态度总是非爱即憎,鲜有中立。墨尔本大会上激烈的群雄之辩也恰恰代 表了全球市场上两种对立的态度:负面的认为这是心血来潮,哗众取宠,古人技术水平有限,酿出如此瑕疵难掩的酒,脑残粉才去效仿;而正面的却有比较包容的心 态,认为橘色酒酿造法风险高,成功率低,虽然根源古久,当下激进的先锋酿酒师们却是在前人基础上探索一项新的酿酒技术。
酿制橘色酒,真是一场命运未卜的赌博,唯一的赌资就是对这类酒微妙的掌控技术,不是谁都能做到数月浸渍、高度氧化下仍然保持清新酸度的,市面上 流通的多是失败赌徒的作品。大赢家josko gravner如是说,“我是酿给自己喝的,能剩下多少就卖多少”。你可知这些所谓的“剩货”,一支breg bianco igt就是50镑身份,与路易王妃齐肩,而双瓶装98年份珍藏甚至卖到了二百多镑,直逼香槟王唐佩里侬的架势。
josko gravner的橘红酒
我个人倒是觉得,前卫的侍酒师们可能会更容易接受这类小众的酒。因为单宁如同酸度一样,可提升整体架构使其更为饱满多元,同时它可以清新味蕾,在两道菜之间承上启下完美衔接,还完全不受之前重口味红酒或菜肴的干扰,左右逢源。
噢,对了,*后提醒一句,碰到好的橘色酒,侍酒师们可别忘了用醒酒器,其香气与结构通常醒过后才会更加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