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精神源于道家哲学,庄周主张,物我合一,天人合一,齐一生死。庄周高唱绝对自由之歌,倡导“乘物而游”、“游乎四海之外”、“无何有之乡”。庄子宁愿做自由的在烂泥塘里摇头摆尾的乌龟,而不做受人束缚的昂头阔步的千里马。追求绝对自由、忘却生死利禄及荣辱,是中国酒神精神的精髓所在。不知祖先是如何造出了这神奇的液体,颠倒众生数千年,至今意犹未尽。“水样的形态,火样的性格”,区区一杯中之物,每每能令人愁怀尽释乐从中来,常常不能自已。都说人生有多重境界,喝酒又何尝不是,在酒中体会人生,感悟人生,酒境便通往人生境界。
酒无非有三种功效:用、酗、品。用酒者,酒为媒介借酒开道,有暗度陈仓和曲径通幽之妙。酗酒者,则多是借酒浇愁。“浊酒一杯家万里”,是想借酒浇去那份思乡、思家之愁,虽知此举如抽刀断水,但仍义无反顾地自我感伤一回。“千金挥手美人轻,自古英雄多落魄。且借壶中沉香酒,还我男儿真颜色。”欲仗剑江湖,自然要载酒而行。此境非品酒之人不能得也。古人品酒*讲意境,因离情、愁绪、别意,给后人留下许多千古佳句。
品酒者*懂酒的本性,是品味过去,是消化痛苦,是在反刍人生经历。酒的苦辣,酒的晦涩,酒的暴烈,酒的甘甜,刺激在舌尖,流淌于齿根。他们细致地品味,挑战着日益迟钝的味觉功能,挑战着平静如水的生活,在与酒的沟通中体会到了生活的内涵和真正的快乐。人们于是总结出饮酒的三种境界:人境、仙境和鬼境。
喝酒“三境”中,以人境*为普遍寻常。喝酒而不嗜酒,有酒量而无酒瘾。这种人平时一般不轻易沾酒,只在出门作客或家中待客时,才出于礼貌应酬而饮,且饮而不过,饮而不贪。“把酒论当世,先生小酒人”。他们知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得意须尽欢”,知道“人生难得几回醉”,但更在意的是“四座欢饮观酒德,一灯明暗又诗成”的氛围和情趣。凡尘中的酒客,多在此境里。
鬼境之列的人都视酒如命,其喝酒的情状,很有点“壮怀激烈”的意味。他们往往置别人的种种劝告于不顾,“宁伤身体,不伤感情”,横下一条心,一喝就醉,一醉方休。不知“今宵酒醒何处”,误人误事误自己。此类人代代辈辈年年有之,酗酒无行,伤风败德,醉生梦死,暴殄天物。此类酒徒便是白白把酒当俗物饮了,并不能领略酒中的真意。
仙境*为难得。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境界也在这时体现。虽是“纵酒”,却意不在酒,仅仅是借酒助兴,饮而神志清明。此类酒者多爱饮低度酒,如人一样的低调含蓄,却不乏情趣。古代*常饮的酒便是米酒,度数低,且男女老少皆可饮,其乐融融不在话下。可见,喝酒的境界,关键是取决人的境界。酒,是人的一面镜子,它折射出的是喝酒人素质的高与低、品位的雅与俗、心胸的阔与狭。
如今,像米之清之类的清米酒悄然热销,连我这类不善饮酒之人也能参与众乐,体会一把喝酒的乐事,许多心结就奇妙地被打开了。更神奇的是,喝此类酒,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古人饮酒的乐趣倒也能体会几分,也许这便是传说中喝酒的仙境吧。原来喝酒从来不在于酒精度数的高低,而是怡情养性中的情感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