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周时代,黄酒得以大量酿制,随之而生各种青铜酒器,其中就有温酒器。到了汉代,人们将这种温酒器叫“樽”, 其形状类似今天的痰盂,下方多有圈足,上有镂空,中间可点火对器中的酒加热。晋代文人左思在《魏都赋》中就有“冻体流澌,温酎跃波”的字句,其中“温酎”就是温酒。其实,古人对温酒器的称谓很多,如“壶”“爵”“角”以及“觥”等。《韩诗说》中这样详细解释:“一升曰爵,二升曰觚……四升曰角。”这里的“角”,早期形状为细腰、平底、圆足且带圆孔,宽把手,可用于盛酒、温酒和饮酒,后又发展为一种量器。
笔者收藏的一件清代白铜温酒壶,高15厘米,*大直径12厘米。上半部分壶身刻有花卉图案,下半部分为“月下独酌”等3幅图及两首诗。其中一首《过故人庄》读来朗朗上口:“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筵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该壶的提手设计巧妙,放下时自然靠于两边,形成一个圆形,与壶身形状相合,浑然一体;揭开上盖即可注酒,由侧面壶嘴流出;*为精妙的是下方底座,既可以打开放置炭火,又分别留有三个镂空通风口,以便空气进入利于炭火发热。纵观全壶,其设计精巧,用料厚实,包浆自然熟旧,不失为酒器中的精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李白爱酒,痛饮之余常能诗兴大发,甚至“认他乡为故乡”。文人嗜酒,武将也不例外。同样是《三国演义》,第二十一回就讲了家喻户晓的故事“煮酒论英雄”。煮酒,其实就是将酒进行加热,更与温酒器密切相关。
古人喝酒,喜欢先温后饮,是颇有道理的。温酒不伤脾胃,能够起到保健作用。元代人贾铭在《饮食须知》说:“凡饮酒宜温”,认为“饮冷酒成手战(颤抖)”。这就难怪《红楼梦》第八回中,宝钗劝宝玉不要喝冷酒了,她认为冷酒入腹,凝结在内,用五脏去暖之,便有大害。“冷酒致胃性恶寒”,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常喝冷酒确实不利于健康,而温酒则可“不冷不热,适其中和,行气和血”。
秋去冬来,就些许小菜,温适量琼浆,把玩藏品,于绵甜之中,可体会到“温酒浇枯肠,戢戢生小诗”的意境,不也是人生乐事么?(文/王继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