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工程监理,在银川工作,今年的春节是在老家过的。春节假期的*后一天,吃过早饭,父亲把一个装醋用的壶用水洗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酿的黄酒倒在壶里,让我带回银川。
自家酿的黄酒总是带点酸味,父亲叮嘱道,“喝黄酒配牛肉切记莫迎风,要趁热喝,冷喝手打颤。”记得有一年,几位亲戚慕名而来要尝父亲做的黄酒,两个大缸,一缸醋、一缸黄酒,母亲不认得,错把醋当作黄酒热了一壶端上桌。刚上桌,表哥便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喝了下去,只见表哥“热泪盈眶”说了句“酸!”大伙每人一碗喝了下去,个个都“热泪盈眶”,只喊着“好酒!”“好酒!”。自此,父亲的“酸”黄酒便传遍了十里八乡,一时名声大噪。提起那件事,父亲眼角的皱纹都憋着一丝自豪,“再酸他们也爱,越酸越爱。”
说话间,那壶黄酒已被父亲塞进了我的汽车后备厢。自从母亲去了上海打工,家里就只剩父亲一个人,吃饭更是百家饭,衣服脏了时常顾不上洗,却总忘不了隔段时间就寄一些辣子酱、豆豉、肉臊子还有萝卜干给我和妹妹。
妹妹把今年新做的牛肉臊子装在罐头瓶子里,裹上厚厚的塑料袋塞进了我的行李箱,还不忘叮嘱,“哥,往年都是母亲做猪肉臊子,今年母亲不在,就带些我做的牛肉臊子,去了蒸热拌面吃。”
后备厢里包裹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父亲常说,还缺一味,便是妻儿的牵挂,得了那一味便再无遗憾,这也是父亲*迫切的心愿。过几天,妹妹也要走了,我甚至能想象到干完农活,父亲在田畔上点一支旱烟思念母亲的样子。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希望明年春节我们一家团团圆圆在一起。(记者 李馨怡讲述者:张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