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四人,去基层检查,成员来自不同部门。每到一处,受检单位总是以酒款待,一行四人中,组长酒量*棒,其他俩成员喝酒也不错,唯独我酒量不肖,一杯下肚,胃就痉挛。
这天下午,到组长曾经工作的单位检查,接待领导清一色全是组长*要好的故交,故地加故交,彼此挺高兴。晚宴上,组长和故交们觥筹交错,你来我往,把酒述旧,十分尽兴,几天来未醉过的组长第一次喝醉了,离席时晃晃悠悠,两眼充血,说话也捋不直舌头。
组长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回宾馆途中,无故埋怨起开车的司机来。听组长话外弦音,大家明白,他是明说司机,实指我们酒桌上不使劲,让领导难堪。
回到房间,几个成员颇不愿意。甲说,组长见故友,喝友情酒,自己高兴,我们能怎么着;乙说,连续好几天,天天浇酒精,谁受得了;我说,组长毕竟是领导,希望身边人都是自己的帮手。甲乙却异口同声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喝几杯试试,你能豁出去,我们也豁出去。
我一想,明天反正是检查的*后一天,大不了也喝高,喝醉,喝得一塌糊涂。于是,建议大家,明日再有酒桌,就放开喝一场,也不枉我们凑一起检查的缘分,大家一致同意。
第二天下午,检查完*后一个单位,组长吩咐直接返回城里去。受检单位不干了,向组长提意见,怎么,饭不吃就走,对我们工作不满意?我们早就安排了晚饭,吃好再走。既然人家备好了饭,如果再不吃,感情上也说不过,组长只得同意。
晚宴被安排在水库边上的饭店里,饭店以食鱼为特色,受检单位信誓旦旦地说,晚饭只吃鱼,不喝酒。我心说,还有这好事!
可进入房间,这好事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眼前餐桌上的摆陈,不是不喝酒,而是要大喝——整箱的酒摆在餐桌旁,箱体早已拆开,酒杯早已斟满,旁边还来了若干陪酒先生和女士。主人说,检查组的领导不喝好,等于我们的工作没做好。
上了船,不由得你不买票,大家只好客随主便。宴席开始,一号主人端起杯子先说话,第一杯酒要求大家都喝净,接着,二号主人、三号主人依次敬酒,扫射的扫射,点射的点射,总之,餐桌上不喝酒就是不仗义。主人劝酒时总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看你是喝还是不喝。
常言道,与其消极被动,不如主动出击。酒桌上亦然,我们三人相互挤眼对视,也轮番举杯出击。
一杯下去,尚知敬长客套,两杯下去,彼此称兄道弟,三杯下去,便会狂妄骂人……醉了,醉了。后来,竟不知自己如何上车,经由何处,只依稀记得,返回途中,留下一路一车呻吟,胃部抽搐痉挛不止,还迷蒙中看见,甲歪在车的另一边,面无人色,呼唤无答。组长说,这两人是不是酒精过敏了,赶快就近送医院。这一次组长始终清醒着。
我和甲分别被医生抬进了抢救室,甲看来更严重,医生们忙着给他测血压、量脉搏,呼唤他,翻看他的瞳孔,可他始终没应答。医生说,团里医疗手段落后,赶快转院吧。于是,甲很快被转到师医院。
第二天,乙打来电话告诉我,甲没事,出院了。真真虚惊一场,甲活着,我亦活着,真好!之后常想,酒这东西,险些误了我等卿卿性命,该戒了。
(作者单位:新疆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司法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