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乐的关联,自酒肇始就已确立。《战国策·魏策二》载:“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禹饮而甘之。”酒能够给人带来美好的享受,因此禹认为美酒易使人沉迷于享乐而误国,“遂疏仪狄,绝旨酒”。然而,酒非因官禁而绝,反而更盛,形成了中华传统文化中独特的酒文化。
饮酒之风大盛,自魏晋始。陶渊明所著《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中记载了他外公孟嘉在征西大将军温恒帐下任长吏时,与温恒的一次对话,温尝问君:“酒有何好,而卿嗜之?”君笑而答曰:“明公但不得酒中趣尔”,成为“酒中趣”*早的文献记载。魏晋时期,饮酒之名*响的当属刘伶。刘伶虽为名士,却无功绩,连著作也罕见,唯留有《酒德颂》一文传世,短短两百余字,既形象地描绘了先生放达的醉酒姿态,也勾勒了缙绅处士的世俗之慵。此等,非魏晋名士何人知其乐也?
与魏晋名士的消极避世不同,盛唐饮酒之乐多了任侠之气。李白所作与酒相关的诗充分彰显了此类气质,其《乐府·行路难》一诗通过对伍子胥、屈原、陆机、李斯等雄杰的人生总结,得出“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的结论,豪放之气慨冲日月。《将进酒》一诗中,“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该句更将这种豪气抒发到了极致。唐时,是诗酒文化的巅峰时期。粗略统计,“唐诗三杰”李白、杜甫、白居易三人存世诗文中涉酒的就有1370余首。如果不是得趣于酒,当不会留存如此之多咏酒诗歌。
我时常怀念魏晋或盛唐气象,人与酒以一种精神相通,互为慰藉,何其快哉!当然,酒中乐也并非一如魏晋名士或“酒中八仙”般鲸吞虹吸才是快哉。《菜根谭》所谓“花看半开,酒饮微醺”,诸事繁杂时,忙中偷闲,邀三五好友小酌半杯,如此酒中趣味与对饮情致才是*令人低回的境界。作者通联:关公坊酒业公司文宣科冯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