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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设局 请君入席
编辑:平平  发布:2014/1/26 16:46:59  来源:中国酒水招商网  作者:佚名

  若论史上杀机四伏的酒局,可与曹孟德“青梅煮酒”相提并论,甚至超过曹孟德者,“鸿门宴”应是其中之一。

  “鸿门宴”与“青梅煮酒”一则偏武一则偏文,武文遥相呼应,相得益彰,昭示了大汉之兴、大汉之亡,可见酒在大汉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大汉兴于一场酒局、亡于一场酒局,虽非必然,似乎也是国运使然。“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项庄之剑自然是鸿门酒局主角之一,而席间另一主角则非酒莫属。

  “鸿门宴”堪称史上*为惊心动魄的酒局,太史公跌宕起伏的春秋笔法令人击节叫绝:

  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寿。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

  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项王曰:“壮士!能復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

  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于是遂去。

  卮指古代盛酒的器皿,圆形,容量四升,东汉应劭注曰:“卮,饮酒礼器也。古以角作受四升。”卮酒即一大碗酒之意,樊哙一饮而尽,可见其酒量之大。

  以今人眼光观之,项羽所设“鸿门宴”无疑是一部高潮迭起、扣人心弦的历史大片。掩卷太史公《史记·项羽本纪》,人物性格和细节描写栩栩如生,项羽、刘邦的出场、退场、坐位朝向,乃至席间各式人物的对话、神情、动作,皆翼翼然宛若眼前。刘邦命悬一线,却屡屡化险为夷;项羽手执生杀大权,却屡屡行妇人之仁;剧情起落之间,楚汉胜负已分。入座,“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范增杀气暗生,项王却“默然不应”,刘邦逃得第一劫。范增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命项庄以舞剑助兴之名伺机行刺,空气再度紧张,幸项伯出席护佑,刘邦逃得第二劫。樊哙闻讯撞门而入,“披帷西向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莽撞之举无疑火上浇油,空气瞬间即可爆炸。然项羽却陡起英雄“惺惺相惜”之情,不怒反喜,竟然赐座,此虽大丈夫侠义胸襟,却非帝王所为,项羽自刎乌江,实乃性格使然,刘邦逃得第三劫。刘邦借机以“如厕”之名不辞而别,虽非大丈夫所为,却乃帝王求生之道,待到垓下一战,天下便尽归刘氏矣。

  闲话翻过,回归酒之主题。

  汉时所饮之酒多为酌酒,至少在官场上,酌酒是大行其道的,“鸿门宴”所用之酒当是酌酒无疑。

  后有好事者演绎曰,在鸿门宴上,刘邦曾借屈原的《楚辞·招魂》赞酌酒曰:“瑶浆蜜酌,实羽觞些。挫糟冻饮,酎清凉些。华酌既陈,有琼浆些。”此等牵强附会,仅可一笑而过,是万万当不得真的。若说楚军兵困垓下、楚歌四起之时,曾听闻此招魂曲,倒是合乎情理的。

  不过,说到“挫糟冻饮”,倒是古时的一种风尚。古人喜冬季采集冰块,贮藏冷酒,此举既有利于酒的保存,又增加酒的口感,酒味不但醇厚,而且清凉,应是藏酒的好法子。还有人演绎说,“鸿门宴”之酒并非纯正的酎酒,而是黄流、旨酒、酝、清酒、酎酒的混合物,私下动手脚的人自是范增。以混酒将刘邦醉倒,然后除之而后快,这倒是符合范增心意,只不过此五种酒在当时都是价格不菲的名酒,代价也算不小,如若属实,应是史上*早*贵的“鸡尾酒”了。

  酎酒也称春酒,始酿于周代,享有中华第一酒之美誉,已失传。酌酒为高档重酿酒,周时仅供天子专用,汉朝曾专门建立“酎金”制度。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天子饮酎,用礼乐。”东汉郑玄注曰:“春酒至此始成,与群臣以礼乐饮之于朝,正尊卑也。”

  由此可见,酎与春酒同实而二名。汉代的“饮酎”则是一种祭祀活动,据《汉书·景帝纪》记载:“元年冬十月,诏曰:‘高庙酎,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唐初颜师古注引张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纯也。”

  至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庙中,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所谓正月旦作、八月成,仅是就汉代历法而言的。汉以夏历十月为岁首,则其八月为夏历五月,十月为孟冬,五月为仲夏,汉代“饮酎”之祭迟于《月令》中所说天子“饮酎”一个月。“酎金”之规始自汉武帝,名为‘出金助祭’,实为汉武帝削弱诸侯势力、剥夺诸侯封地的借口,史称“酌金失候”。《史记·平准书》:“至酎,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余人。”

  《集解》引如淳曰:“《汉仪注》:‘王子为侯,侯岁以户口酎黄金于汉庙,皇帝临受献金以助祭。大祀日饮酎,饮酎受金。金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如果说项羽设鸿门酒局意在谋取天下,汉武帝以“酌金”设局则在加强中央集权,二者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因前者缺乏执行力,后者执行力异乎寻常,结局便大相径庭。

  酎酒也即醇酒,须经过两次或多次重酿,其酒度浓烈,酒体丰满,酒味醇甜,雅香沁人。

  郑玄注曰:“酎之言醇也,谓重酿之酒也”。

  《说文》曰:“醇,不浇酒也。”

  段注曰:“凡酒沃之以水则薄,不杂以水则曰醇。”

  颜师古注曰:“醇酒不浇,谓厚酒也。”

  《中国酒经》也认为酎即重酿酒,指在发酵的酒醪中加入成品酒,或在酿酒过程中多次补料(米饭)。酌酒或醇酒面世之后,方有酒之浇薄与纯厚之分,也即后世所谓的浊酒与清酒之别,汾阳当时所酿之酒即为酌酒,也称清酒。

  汉时酿酒技术精进,汾阳更是独领风骚,以蘖酿制的醴从此退出酿酒舞台,取而代之的曲便风行起来。

  不过,酎酒虽为纯酿酒,酿制过程虽也采用了制曲技术,却并非今日之白酒。赵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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