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阳春三月,宜昌市作协组织本土一批女作家到兴山采风,我在被邀之列。那时去兴山的路,用“颠簸”一词并不为过,挤在车里,那摇摇晃晃、晕晕糊糊,想睡而睡不着,欲吐又吐不出的难受让我记忆犹新。好在大家一路上讲着关于昭君的话题,对香溪河的一路观赏和对遥远的昭君的想象战胜了晕意,到达古夫镇时,居然在晚宴上还喝了两盅。
兴山是个好地方,“八分半山一分田,半分水面、道路和家园”,这是地貌上的概括。那次,我们在昭君村受到乡亲们的夹道欢迎,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犹如自家父母的亲切,他们像欢迎远嫁归来的女儿那样,让我们这一群多愁善感的女子心升诸多的感动。
六年之后的初春,我和同事夏险峰等一起自驾到神农架去旅游,途经兴山时,天已经黑了,在高阳镇附近,我们在路上拾到一个皮包。包里有相关证件和一些工程款的单据,因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们只好暂时放在车上。返程时,在高阳镇到处打听证件上的人,我们分头打听,还真打听到了,那个丢失皮包的人就住在高阳镇上。于是,物归原主,皆大欢喜。同事夏险峰说:“此行*快乐的事,不是看了景点,而是做了件拾金不昧的事。”
2013年8月,一个名叫“浩瀚山鹰”的网友给我发消息说:“张总编好!这是十年前你们来兴山采风我用胶片拍摄的,当时照片扩印后交他们组织者转交,不知你收到没有。这是小照片扫描的,传你留作纪念。”十年了,我第一次看到那次在兴山参加笔会的照片,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朋友们,虹兰、王玲儿、姚鄂梅、晓窗、高惠芬、青苹、梅子、江林、陈万琼、王金荣、朱琼莉,还有我们枝江的朱朝敏和郑华蓉等,十年后的我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耕耘各自的职业,除了少数有联络之外,我们之间的记忆就停留在那次的兴山之行,或者说留在了昭君村。我非常感谢 “浩瀚山鹰”,诚邀他来枝江做客,他说:“谢谢!枝江是我父亲的老家,我下乡也在枝江。”原来他有很深的枝江情结。就是这位“浩瀚山鹰”,在屈原故里诗意宜昌全国诗歌大赛中,他的组诗《峡江听招魂》获奖了。我想,这样一个做事注重细节,让人感动的诗人,他的作品获奖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这个夏天,接到温新阶老师邀请我们到兴山去参加宜昌市散文学会成立大会的通知,我有些犹豫,不是畏惧那一段路途,而是因为时间的冲突。本来决定去武汉去参加一个会议的,犹豫之际,又是这位“浩瀚山鹰”从网上发来消息:“欢迎来兴山参加宜昌市散文学会成立暨兴山笔会座谈会!安排我牵头正抓紧筹办。”好,就去兴山!
不再是当年的路,已经完成了大部分高速,即使是国道,也是刷了黑的软面路基,山水之间有好路,小车轻松进兴山。让我惊喜的是,在这山水之间延伸的路上,看到我熟悉的枝江酒业送货的小货车,车棚上“枝江红”的宣传广告格外引人注目。开车的三峡日报记者姚定安以为我没看到,说:“看到了吗?您熟悉的风景!”我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依旧住在十年前住过的昭君山庄,在宾馆的大厅,我见到 “浩瀚山鹰”,他热情周到地接待每一位嘉宾,就像他自家过喜事。我知道他这个“经办人”特别忙,也没有和他多聊。在下午会议结束后晚餐前的闲暇,我在宾馆大厅的一个酒柜前,和同行的李华章老师聊起一些事情,“浩瀚山鹰”走过来,风趣地说道:“张部长在研究我们兴山的酒啊?!”他接着说到:“五年前,我随兴山党政代表团一起到枝江酒业参观,蒋总送给我们的五星枝江,我至今还保存着。”我知道,他珍藏的是枝江酒,更是对枝江的友情记忆,就像我珍藏他发给我的那张照片。第二天,我们参观了位于兴山境内的龙门河国家森林公园和神龙洞。公园境内山峦叠嶂、涧谷交错、地势险峻。听景区的讲解员介绍,这里珍禽异兽繁多,而且保存了亚热带罕见的常绿阔叶林原始森林和第四世纪冰川孑遗植物,物以稀为贵,有了“罕见的”做背景,兴山也就别具特色了。置身其中做深呼吸,是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中午吃农家饭,有一道油炸蒿叶,我不曾吃过。开始以为是油炸花椒叶,尝了两片,不知为何物,问端菜的大姐,她告知是蒿叶,我们不相信,她就抓来一把洗干净的蒿叶给我们看,这下信了。兴山的农家,本来就做有许多舌尖上的美味,这道油炸蒿叶,色、相、味透出的那个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解读兴山,需要沉下心来。读这里的一座座青山,一条条溪流,读远去的往事和今日的农家。在我心里,兴山是温暖的,也是和谐的,有昭君故事给我们带来的美好,也有像“浩瀚山鹰”这样和蔼可亲的文化人,他们不遗余力地向外推介兴山,而且是以文化的形式。这种好的思想和正确的价值取向,同样是一种财富,甚至可以说是一座精神的靠山。三峡晚报张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