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木得(没得)家用电冰箱,八九月天饭菜吃不完容易发酵,做饭菜不能木里拾骨(不能多做),顿吃顿做嫑(不要)剩饭菜。现在家家冰箱不惜乎(用得起)电费钱,剩饭菜往冰箱里头(里面)一杵(摆好),不用烦。
那昝子人小儿科(节约),煮上一大锅稀饭填肠塞肚皮(糊饱肚子)。但剩稀米饭隔夜会馊,倒掉又可惜。我家妈那昝子过日子也啬皮格儿(计划过日子),为了月底不扛皮(计划粮吃光),每天晚餐总要烧一锅稀粥。端碗吃稀粥,“一吹三层浪,一吸三条沟”(形容太稀)。假麻假麻糊饱肚皮(假饱),有时剩下一些稀饭。我家妈会矛盾地韶叨:“喝了一肚子水,一泡尿一撒就空心肚(饿)了,睡觉前嫑(不要)忘把稀饭喝光,不作兴(不能)浪费。”但呼觉(睡着)后,忘了喝稀饭。稀饭发酵惹馊(容易馊)。一觉睡到大天光,醒来一闻稀饭馊了。我家妈是个能豆豆(能干人),她又要韶叨:“这是稀饭发酵,不倒了作孽,糟蹋粮食要遭雷打电劈,费点儿事,做出酒酿饼吃也蛮好吃。”
馊稀饭做酒酿饼—馊稀饭小火加温后掺洋干面(标准面粉);马即(马上)用筷子搅拌成棉絮状,再揉匀成团放皿器里,盖上盖子放温暖处发酵;面团发酵成马蜂窝状就行;把发酵好的面团拿出揉匀,做成一块块饼子,在铁锅里小火炕,酒酿饼就做成了。刚出锅的酒酿饼,吃起来软,口味不俄搁(不低于)买的酒酿饼,有咬劲(嚼得舒服)蛮好吃。很小时听我妈韶叨过:古时候一位母亲饿昏过去,娃儿糊里巴涂(没有规矩)地用发酵米稀饭和洋干面做饼塞进妈嘴里,母亲被救活了。这饼真蛮好吃的,于是就叫“救娘饼”。歹怪(奇怪)不知怎搞的,后来“救娘饼”被改成了“酒酿饼”,大概有发酵的酒味儿吧。周昭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