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会不会有一天超过美国,成为全球*大的葡萄酒饮用国?我觉得这是必然的——因为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多;因为大部分中国消费者认为葡萄酒有益健康;因为一日三餐是中国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且中国的美食传统是无以伦比的;因为中国几乎没有限制饮酒的宗教信仰;因为中国的茶文化使得风土的概念容易被理解;也因为早在千年前的唐朝,中国*伟大的诗人就常常饮酒至大醉,自那时起,与朋友相聚时饮酒至微醺就一直是一种文化理想。
图片:中国超市的葡萄酒货架 ? decanter
诚然,中国葡萄酒消费的增长从2012年12月4日起便处于暂停状态。那一天,在习近平主持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提出了改进工作作风的“八项规定”,并由此制定了中国商业生活可以被接受的基准。自此,商人不得再用拉菲等高档葡萄酒向“老虎”和“苍蝇”(位高权重的和基层的腐败官员)献殷勤。用高档葡萄酒送礼的时代结束了。一夜之间,曾经完美的交易润滑剂变成了会给职业生涯带来污点的过失。
高档波尔多葡萄酒的市场从那时起便开始下滑,新闻报道大多是中国仓库中堆满了之前仓促进口、现在却不需要了的、储存条件恶劣的、从未令人如此发愁的库存。去年中国互联网零售销量*高的葡萄酒之一是一款马尔堡的长相思。你问年份?2009年份。嗯,好喝。
不过,乐观主义似乎慢慢回归了,而且中国葡萄酒市场现在已经从*初的反腐冲击中走出来了。“过去两年的情况十分艰难,” wineonline.cn的创始人及总编陆江说,“很多进口商都破产了。过去的销售重点是团体消费和官员消费,不过现在完全变成了个人消费者。这样健康多了。”上海葡萄酒进口及零售商葡道的马克思(marcus ford)赞同他的说法。“三、四年前,大部分葡萄酒并不是由*终享用这些酒的人购买的。现在,大部分葡萄酒都是由*终享用这些酒的人购买的。这是个很大的变化。”换句话说,中国的葡萄酒市场越来越像其他市场了。
从事葡萄酒教育的人也表示,人们对葡萄酒知识的兴趣增长迅速。唐丽燕从1996年起就在asc精品酒业从事wset课程的教学工作。“一开始,很少有消费者来上课,大部分都是葡萄酒行业的从业人员和外国人。现在则是医生、教师——即真正的葡萄酒爱好者来上课。他们不一定需要证书或者参加考试,他们只是希望系统地学习葡萄酒知识。”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等人所预言的中国中产阶级的发展壮大很有可能会促进这种兴趣的增长。
波尔多曾经的支配地位已经不复存在。“五年以前,波尔多就是一切,”会说一口流利普通话且长期从事中国葡萄酒顾问工作的朱利安(julien boulard)说。“现在人们的兴趣更加分散。澳大利亚葡萄酒的数量肯定多了很多。”此外,智利和新西兰的葡萄酒从政府的零关税协议中得到了好处(尽管它们仍需支付消费税和增值税),澳大利亚在未来几年内也将享受同样的特权。在实际操作上,智利和新西兰葡萄酒在进口价之上要增加27%的税,而其他国家则要加收48%。“新出现的多样性,”马克思补充道,“有助于打击假酒。在一个多样化的市场中,造假者不再知道应该做什么假酒。”向中国大陆走私葡萄酒也变得更加困难。(据说三年前中国大陆一半的高档葡萄酒是走私入境的。)
为了进一步了解高档葡萄酒销售的变化,我访问了jo purcell;她于1997年设立了farr vintners酒商公司的香港办公室并运营至今。她说中国对葡萄酒的兴趣依然很强,尽管与以前相比,中国收藏家更喜欢通过香港分公司购买葡萄酒。部分原因是近来中国银行实施的外汇限制。检验检疫部门的”抽查“依然是个问题。购买了六瓶罗曼尼-康帝la tache的顾客有可能*后只收到五瓶,而一箱拉菲*后可能只有10瓶:这令人有点失望。不过她认为媒体大肆宣传的市场兴趣从波尔多转为勃艮第的情况可能将要结束。“勃艮第的问题在于,” purcell说,“大家想要的都是同样的几个酿酒商的葡萄酒—— rousseau、dugat-py、roumier,但货源并没有很多,因此价格增长了很多。而波尔多的价格则有所下降。顶级勃艮第的价格曾经为每箱£3,000,那时候波尔多一级酒庄的价格为每箱£10,000。现在波尔多的价格可能下降到每箱£4,000,但勃艮第的价格已经涨到每箱£6,000。我们看到很多人回到波尔多市场,因为成熟年份——我要强调是成熟年份——波尔多葡萄酒的价格是合适的。”
有时候印度会被认为是中国的潜在对手,但我所交谈的人中没有一个人对印度进口葡萄酒的未来感到乐观。正如jo purcell 所说:“印度将税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国家对进口葡萄酒征收的税费(称为关税customs duty)是售价的160%左右,而每个州还会加收各州的税费(称为消费税excise),各地的数额差异极大。例如,德里的消费税是批发价的65%,因此总的税费通常超过200%。曾经有过关于取消关税的讨论,但葡萄酒作家及顾问magandeep singh表示,如果关税被取消,各州就会开心地增加消费税作为补偿:葡萄酒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
当然,在这两个国家,任何葡萄酒变革的主要受益人都是国内酿酒商——中国市场80%以上的葡萄酒来自国内葡萄园(或者是一定比例的混酿)。不过如果你有14亿人口,那么17%的进口葡萄酒分额仍然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前景。即使没有那些用来送给“老虎和苍蝇”的需求也一样。
andrew jefford先生是decanter杂志及www.decanter.com的专栏作家。jefford先生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就从事葡萄酒写作(同时涉及的领域还有威士忌,旅行及香水),曾获诸多奖项,*近因专栏作家的成就而获奖。2009年到2010年间的15个月,jefford先生在adelaide大学担任高级研究员。目前正在撰写一本澳大利亚葡萄园及风土相关的专业书籍。他目前居住在法国郎格多克产区,grès de montpellier和pic st loup的交界地带。作者:andrew jefford / 杰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