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分,突然想起了饮酒。几个人,二碟菜,开怀畅饮,坐卧无序,忘形失色,喝到日落西山,或是红日既白,杯盘狼藉,好不快意。酒于如今这个小城是太普遍太寻常的东西了,在这里,你找个小区不好找,但要找酒馆准保一问就知,遍地都是。酒馆有不同档次,小城有酒店,一家比一家豪华,有的是三星级,三层一个花园,有的干脆在郊外,弄起了绿树红花,清塘亭台的园子,园子中央置一曲曲长廊,长廊镶了通身玻璃,阳光便灿灿地射进来,搬进了外面的园子,小桥流水,古木老藤,还有奇石花木,鸟语花香,碧荷送香气,流水映厅堂。你在这里可以吃酒,也可以坐于窗前竹椅上喝茶。这样的酒快意,茶也能醉人了吧。
次一类的酒馆,开在街道边,商店旁,不上不下,不大不小,不中不洋,这就是寻常百姓的乐哉了。门一关,就是云中世界,杯一倒,就是世外神仙。还有一类,就是居僻巷,饭疏食,甚至破席烂棚,人不堪其忧,馆也自得其乐。其实酒不在优劣,馆无论大小,只要兴趣相投,自然酒味浓郁,自得其乐。
酒馆好坏,名字也关键,有大风堂、有大明会馆、有疱丁堂,一听就是大气的酒店,绝不是一般小家子所能为。还有小些的饭馆,处处充盈了自己的特色。算是超脱于那些夜市,不再以张三王五贾六的命名了。
我*欢喜的饮酒方式还是在乡间农家,几个村人坐卧适意,谈笑无序,坐于林间,卧于月下,酒香四溢,冷冷月色,所有的情意都付于一杯酒,所有的心事都付于一杯酒,所有的得失都付于一杯酒。人就幽幽地醉了。酒是粮食酿造的,它血脉里仍是土性,离不开土,依恋着土啊。(王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