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人吃都不够哪有红薯酿酒”
11月9日,到达郴州与永州交界的一个村庄——桂阳县石牛塘村,已经是晚上8点,夜里车行在山间,导航导不出山间的无名小路,司机几次把车开到了新修的断头路上。进入村庄,几盏昏黄的灯,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唐全清烧火蒸红薯,准备制作酒醪
晚饭是在朱三录家吃的,菜是当地的血鸭,当然,也少不了自家酿的红薯酒。
“三年的红薯酒了。”自家酿的红薯酒醉卧路边的酒鬼,朱三录热情地给客人倒酒,偷偷给自己倒上小半杯,妻子肖四红发现,夺过他的酒杯,嗔怪丈夫不注意身体。朱三录年初因为胆结石住了院,医生叮嘱不能喝酒。
“喝酒啊,吃菜!”他招呼,端着饮料跟我们频频举杯。
“以前哪里有红薯酿酒啊,人吃的都不够。”乡村寂静,跟两个耄耋老人围炉而坐,正适合听故事的夜晚。
朱井开将酒曲、糯米糟和蒸好的红薯装进缸内发酵
据老人回忆,新中国成立前,只有富足的人家会酿酒。到了大跃进、人民公社时期,私人酿酒并不被允许。而且,红薯是珍贵的口粮,一家人靠红薯填饱肚子,“一家六口,1斤米配上红薯煮一锅饭吃两顿,米饭要留给孩子和老人,两个大人吃红薯丝。”全家都能吃上白米饭,是他们那时候能想见的*好生活,酒是奢侈品,只有过年才到供销社打上几斤散酒。
1980年,村里包产到户,允许开荒,村民大规模种红薯,“每家种七八千棵红薯,每年红薯能堆满两个仓库。”村里习惯用“棵”来计算红薯的产量,七八千棵意味着每年可以产出五六千斤红薯。红薯有了结余,村里才开始家家户户酿红薯酒。
那几年,村里经常可以看到醉卧路边的酒鬼。
朱三录今年81岁,肖四红79岁。在子女的劝说下,前两年才放弃了种稻谷,却依旧坚持每年种几百斤红薯,大部分用来酿酒,部分做成红薯干。
在村里,酒是少不了的。来了客人,一定会端出酒来,这是热情,也是习惯;村里人情的往来,也会相互间提上一壶自家酿的红薯酒。(记者:唐兵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