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酒都与鄂伦春人有着不解之缘。无论是北风凛冽的寒冬,还是草行露宿的夏夜,酒同篝火一样,给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带来不尽的温暖。曾经在山林中漆黑的夜晚,撮罗子里的篝火跳动着暖融融的火焰,吊锅里的肉香弥漫着,鄂伦春人男女围坐着,把碗中的酒当成暖烘烘的太阳,一口口喝着,抵抗着那肆虐的北风。
鄂伦春人喝酒像蒙古人喝奶茶,不可或缺。他们用来装酒的器皿很特别,极少用瓶子,原因是瓶子易碎并且不便携带,而多用狍腿或鹿腿缝制的皮囊装酒。皮囊顶端留一个细长的嘴儿,狩猎或迁徙时折起用兽筋扎紧,挎在腰后或挂在马鞍上。
过去,当猎人打到猎物返回居住地时,乌力楞(不同家族聚住地)的老人和妇女儿童全部走出撮罗子迎接满载而归的猎手们。从马上卸下猎物,首要的事便是进撮罗子煮肉喝酒,听火堆旁的猎手讲诉打猎的故事。妇女们轮番向老人和猎手们敬酒,对每一个人而言,这往往是他们一天中*快乐的时光。
猎手不仅狩猎归来喝酒,平日闲暇时也依旧醉太阳醉月亮,逢节日更要开怀畅饮。在山林单调而枯燥的日子里,酒是御寒解乏的液体,是快乐的催化剂,也是联络感情增加亲情的纽带。
鄂伦春人的饮酒习俗,源远流长,酒成了狩猎文化整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白酒还未传入鄂族前,他们就开始自制马奶酒,即用马奶丶小米和稷子米混在一起发酵数日,然后用自制的蒸馏器蒸。马多的猎户自己做,马少的和伙做。但无论是一家独自酿制还是几家合作酿制的,都是全“乌力楞”的人一起来享用,直到酒干为止。
如今,一些早己下山定居的鄂伦春人,还保留着酿造都柿酒的习惯。天然的都柿果含有酒精成分,猎手曾抓到过吃都柿果醉倒的活狍子,人吃过量的都柿果,也会醉。他们制作都柿酒的方法非常简便有趣,在桦树皮做的桦皮桶内装半桶都柿果,然后扣紧盖子,不使汁液流淌出来,两手抓住桦皮桶,像调酒师似的上下左右使劲地摇来晃去,目地是使都柿在桶壁上碰撞而碎,不一会儿工夫就酿造成粉红色的都柿原汁酒。这种果酒味道香甜独特,常被用在婚宴和招待客人。
鄂伦春人在说亲丶婚礼丶祭奠丶欢聚丶节庆时,都要有酒,酒在其中扮演画龙点睛的角色。酒与他们狩猎生产方式和宗教信仰有密切关系。猎民出外打猎前喝酒时,往往将酒碗举起先敬神灵,然后自己再喝,是祈求神灵保佑丶恩赐,多打猎物。人生如酒,酒如人生,粗犷勇敢的鄂伦春人对酒亲,对人亲,对森林更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