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仪狄造酒”、“杜康造酒”的说法,古代中国劳动人民在长期的生活和生产中不断观察自然现象、反复实践并经无数次改进而逐渐发展出了酿酒的技艺。
古时候一些作坊将自家酿造的白酒送到集市上售卖;后来,这些集市渐渐发展成村镇,又因为酒的品质特别出众而闻名遐迩,因此,“酒缘镇而名,镇因酒而兴”的酒镇便渐渐形成了。茅台镇、洋河镇、沱牌镇、二郎镇、古井镇等酒镇的既孕育了名酒的历史、工艺,酒镇自身的发展更与白酒产业息息相关。
酒镇,在古时是名酒孵化器,在现代是白酒产业技术、文化的承载体。中国酒镇经历作坊到酒厂到酒镇再到产区,*后又回到核心产区——酒镇的发展历程。兜兜转转间,白酒产业越来越庞大,所承载的文化内涵越来越多。
01、茅溪镇触发酒镇运动新猜想
3月11日,泸州市古蔺县发出一则关于《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古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古蔺县茅溪镇酱酒园区基础设施项目可研编制及两案一书咨询服务采购项目》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犹如在白酒行业投入了一枚炸弹。随后有知情人士透露,泸州将投资200亿打造古蔺县茅溪镇酱酒园区,地点位于茅溪镇天富村,与茅台镇隔赤水河相望。
泸州市这份文件可谓一时激起千层浪,对面的茅台镇风头正旺的时候,河对岸大兴土木要再造一个酱酒产业园,此举不仅在行业内引起热议,也让茅台镇多了几分危机感。
无独有偶,6月3日,迎驾签约迎驾春风美酒小镇文化旅游等两个项目,总投资60.8亿元,其中美酒小镇文化旅游项目总投资50亿元。项目建成后,将成为霍山城市旅游的集散地、霍山西部发展的新中心,成为霍山*美旅游环线的新门户。
当白酒开始拥抱第三产业,在“酒旅融合”的需求下,打造酒镇成为产业文化外延的*佳选择。而茅溪镇或许只是这场酒镇运动的开端。
泸州市于3月公布的招标文件一时将茅溪镇推上话题中心,但在2018年3月茅溪镇更名时除了引起小部分行业内人士注意外,并没有引起大多关注。与茅台镇一水之隔,从水口镇改成茅溪镇,这次更名在一些业内人士来看无非是赤水河边一个小镇的“借光计划”。然而后来的走向证明,打造茅溪镇酱酒产业园的想法应该是在更名前就已经在酝酿中。
事实上,川酒在产量上一直独占鳌头,但在利润上却略逊一筹。在这样的对比下,川酒将目光投向酱香白酒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酱香白酒作为高营收、高利润的香型,很可能成为川酒新的突破点。而在这个过程中,在地理位置、历史文化上都可以和茅台镇一较高下的茅溪镇或许将成为关键点。
川酒此次打造茅溪镇酱酒产业园,既是对赤水河流域的再次开发,也是川酒通过酱酒品类实现总量增长的途径。
茅溪镇与茅台距离近,定位高度相似,当四川要大举投入打造一个酱酒产业园时,河对面的茅台镇或多或少都必须关注,因为在很可能在未来茅溪镇将成为茅台镇不得不面对的存在。对此,业内人士观点众多。
贵州白酒学院的吴天祥教授认为,茅台、茅溪核心差异在于产业要素具备的不同。首先是原料供应。茅台镇从高粱原料种植、集群产能体量、人才储备、技术积淀等方面都有很雄厚的实力;而茅溪还处于蓝图状态。其次,从历史发展进程来看,茅台镇是自发性先天聚集形成的产业习惯,而茅溪镇的打造主要靠政策力量和资本加持,缺乏天然历史形成的要素。第三,是两者的产业基础差别巨大。茅台镇多年历史发展形成了产业集群,形成了品牌效应,是非常成熟的产业带。他认为:“仅从酱酒酿造工艺来说,一轮周期需要5年时间,茅台镇在不可复制的时间上就走在很前面。茅溪镇要去追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川酒行业内人士的看法则主要分为两种,一是看好,二为观望。看好的认为茅溪镇一方面是迎合酱酒热潮,提升泸州酒业产值,并以茅溪镇的旅游基础,打造泸州的酒旅一体至高地。当茅台镇以产业集群的形式占据酱香白酒市场的制高点,川酱仅靠几个企业是无法与之对标发展的。茅溪镇酱香酒产业园的意义就在于打造一个同等体量的产业集群,参与到酱香热的市场中。
而观望的人则认为,川酱*重要的是做出自己的特色,茅溪镇距离茅台镇太近,在风格上到底是走川酱的路线还是靠近茅台镇的风格?另一个重要问题是,规划中的产业园要孕育品牌十分困难。酱香白酒发展到今天发展的好的品牌两手能数过来,茅溪镇能否孕育出大品牌还不能下定论。
02、中国酒业产地四次运动
白酒拥有千年历史,但产业化的历史要从建国后开始算起。新中国成立后,分布在大江南北的酿酒作坊逐渐整合成酒厂。在之后的发展中,在名酒的带动和利润的趋势下,原本只有一个厂变成了一个大厂带动很多中小酒厂,围绕着优质名酒逐渐形成了酒镇。到了21世纪,行业对白酒产地的概念加强,2009年四川提出打造白酒金三角,首提产区,2011年贵州提出一看三打造,跟进产区。产区概念形成并越来越牢固。近十年来,白酒之外的其他酒种兴起,葡萄酒小镇,黄酒小镇陆续出现,酒镇又重新回到了行业视线中。
白酒产地运动第一波:酒厂兴起(1949年-1988年)
白酒尤其是名酒从作坊演变到酒镇、产区,新中国成立可作为一个明确的时间线。有资料显示,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我国白酒年产量仅十万吨。
进入新中国后,社会稳定,生产力逐步恢复和提升,白酒业的发展呈现出各个地方传统“烧坊”开始合并、国营酒厂开始兴起为特征而进入新发展阶段:白酒行业迈出了从家庭酒坊,到工厂化的新模式,开启了白酒的工业化时代。
在私人烧酒作坊的基础上,国营酒厂成立,白酒逐渐走向市场,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白酒发展的主要画像。尽管白酒开始走向市场,但由于酿酒技术的限制、产量的限制,白酒是稀缺物,消费者能够购买的白酒有限,因此白酒只是少数人的消费品。
为了解决技术难题,提高产量,当时的白酒行业更多对标了苏联的伏特加,同时引进苏联酿酒技术的管理模式,通过液态法或固态法酿酒,提高了白酒的产量。
产地运动第二波:酒镇(1988年—2000年)
名酒的诞生地本就是酿酒条件极佳的区域,再加上名酒产能不足,导致周边出现小酒厂。同时,随着全国名酒的评比、全国糖酒会、国家政策对白酒价格的开放,也吸引了大批创办酒厂的外行。而在当地政府的推动下,投资酒厂、名酒厂扩产、子公司模式出现,由此形成了一个大厂带动多个小厂发展的模式,*终形成酒镇。
产地运动第三波:产区(2008年-2017年)
在酒镇的基础上,行业不断探索白酒香型、口感形成的奥秘。研究人员发现白酒的品质固然与原料和工艺分不开,但酿造地的温度、湿度、水、空气、微生物等自然条件也会对酒的品质形成影响。当茅台离开赤水河就再也酿不出浓郁的酱香味,人们意识到,白酒的产地不仅仅是酒厂地址那么简单,而是包含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复杂概念。
产区,应运而生。
产地运动第四波:酒镇再运动(2016年至今)
其实我们往回看中国白酒发展的历史,酒企与产区就是相互成全紧密联系的关系。近年来随着白酒行业不断升入调整以及消费升级的变化,消费者对白酒的认知不再局限于品质和品牌层面,也深入到了精神和文化领域。于是酒企顺势升级,让酒镇和产区成为企业文化符号和价值观的载体。
03、从茅溪镇谈起
1 从产区走向酒镇
产区,顾名思义为出产地区,白酒产区就是白酒出产地区的意思。产区概念*开始起源于欧美,其中葡萄酒产区中以法国波尔多、勃艮第或者意大利伊皮尼亚等*为著名,也成为了地理品牌标识。
拥有5000年历史文化的中国白酒,产区打造*开始源于“中国白酒金三角”产区概念,兴于遵义(仁怀)产区。
从产区到酒镇,实际是白酒产业对核心产地的进一步细分和深化。同处赤水河河畔,同样是生产酱香酒,茅台镇、二郎镇和未来的茅溪镇风格不同,而酒镇就成了区分这种不同的*直接标签。
2 品质革命,以酒镇文化赋能
2012年底,在中国白酒进入“深度调整期”的危险时刻,一瓶以年轻人小众化餐饮为切口的非主流白酒横空出世,这瓶酒就是江小白。
历经8年发展,江小白已经从当初营收5000万,变成了营收达30个亿的区域大品牌之一。由此,体量大了后的江小白,也进入了成长的烦恼期。在“江小白只会做营销”到“陶石泉在石头上挤牛奶”的负责舆论中,江小白在白沙镇早已建设多年的江记酒庄,只能提前向消费者曝光,由此,也拉开了江小白的“酒镇运动”序幕。
逐渐壮大的江小白正是看到了“酒镇运动”对于品质和文化的特殊意义,在收购了拥有“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江津烧酒酿造技艺”、“重庆老字号”等荣誉的驴溪酒厂后,走上了一条以酒镇赋能的品质文化之路,大大提升了企业形象和品牌。
3 基建新周期,白酒扩产能
2020年1月23日,一场从武汉蔓延的新冠疫情,打乱了国家经济社会布局,全球步入了经济危机边缘。
为挽救经济,避免大规模失业人口导致社会不稳,国家政府通过了34万亿新基建的刺激计划。酒业作为中国传统制造业,在新基建的大趋势下,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郎酒等纷纷加码自身高端酒产能短板,为酒业未来发展注入了新的动能。
有业内人士表示,数字化、智能化是“新基建”的整体趋势,名酒企先后启动技改扩产,不只是基地扩建,还有鲜明的数字化特征。酒企的技改,更准确的说应是酒企在利用大数据等信息技术向产供销全数字化的智慧酒厂转型。
此外,国内消费市场正处于消费升级与品质化需求之中,对高端优质基酒的需求量增加,这是名酒进行技改的又一动力。白酒行业长期以来处于中低端白酒产能过剩,高端优质基酒产能不足的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产品和结构升级成为当下白酒行业刚需,未来优质基酒生产能力将可能成为制约酒企发展的关键因素。
公开数据显示,2016年-2019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