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去过一次阿瓦提,却念念不忘,因为工作的原因,对地上的虫虫鸟鸟,对地下的花花草草都感兴趣,且保持着足够的好奇心。
想想从阿瓦提县回来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记忆这个东西总是不经意间留下一些回忆,以便与他人分享。与朋友交谈时,我总会忍不住,向他们絮叨在阿瓦提县待的那几天。
阿瓦提县城不大,即便是步行,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也不过1小时,但从它的规划图纸来看,却很精致。与以往人们谈论起新疆就有“辽阔、苍凉”感不同,阿瓦提县高挂在道路两旁的红灯笼多了几分柔美。正如“有理不在声高”,在一个县城幸福与否,与它的土地面积也未必成正比。 慕萨莱思之城
据说,慕萨莱思是西域*古老的葡萄酒。别据说,唐人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中的“葡萄美酒”指的就是慕萨莱思,高昌王朝向唐代朝廷进贡的“西域琼浆”也是慕萨莱思。
在葡萄丰收时节,制作慕萨莱思的香味儿就随着杨柳拂面的微风,飘得满街满巷都是。在人们厌烦了都市的机械轰轰隆隆之后,静下心来制作一杯葡萄美酒,发挥双手的作用。
慕萨莱思在入口之前发绵,像不加水的鲜榨果汁,但是又多了几分食物精华中的清香,喝完慕萨莱思,抿一下舌头,仔细感觉会发现,似有似无的酒精会在齿间环绕,很多时候,当地人会把慕萨莱思当做一种饮料,干完农活儿回家,从埋在地下的罐子里,舀上一碗,头也不抬地咕咚咕咚喝掉,既解渴又解乏。
慕萨莱思,意为三分之一,是指将葡萄原汁通过熬煮,去掉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的葡萄原汁精华经自然发酵而成。它被认为是古代西域葡萄酒的“活化石”。2007年4月,第一批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将阿瓦提县慕萨莱思酿造工艺列入其中。 胡杨林深处的守墓人家
与胡杨林深处那户守墓人家的相遇,多少有些惊讶,因为那是采访任务完成之后,在当地的一些车友为保护叶尔羌河流域而发起的一次活动中与之相见。
我只会说“亚克西”,帕塔木汗·艾莎只会说“你好”,因此,我与帕塔木汗·艾莎的对话就显得有些吃力,由于帕塔木汗·艾莎是“艾合坦木”陵园第五代守墓人阿合尼亚孜·买买提的妻子,我们想更多地了解守墓人的生活,试图找寻守墓的意义。在一位维吾尔族朋友的帮助下,采访磕磕绊绊地进行着。
“每年的8月1日至15日,会有很多刀郎人的后代从四面八方赶来拜祭,我在这里就是要人们记住刀郎人的祖先,记住我们的历史,根在,不论走到哪里,心里都有底。”帕塔木汗·艾莎说,她就是为了每年的“这段日子”而守护的。
张诠曾是阿瓦提县史志办公室主任。他说,阿瓦提县胡杨林深处的这座“艾合坦木”陵园史书上记载很少,就几十个字,对于这座占地300多亩,有着100多座坟冢的“艾合坦木”陵园,如果不是守墓人在这里年年守护,口口相传,历史研究将耗费很大的精力、物力,“这些守墓人对于研究、还原这段历史起了很大的作用,第一代守墓人是离历史*近的一代人,然后再传给下一代,就这样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很好的资料。”
因为没有电,四周又没有其他的人家,晚上的时候,丈夫阿合尼亚孜·买买提就会一遍又一遍地给妻子帕塔木汗·艾莎讲“艾合坦木”陵园的历史,末了他会说:“你要记住啊,以后讲给孙子听。”比妻子大17岁的阿合尼亚孜·买买提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没有亲口讲给孙子听的机会了。
2009年,80岁的阿合尼亚孜·买买提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闭上了眼睛。
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库尔班·阿合尼亚孜就接过父亲手中的接力棒,成为“艾合坦木”陵园第六代守墓人,“守墓”将成为库尔班·阿合尼亚孜的一生职业。从库尔班·阿合尼亚孜的家到“艾合坦木”陵园不到500米,为了便于看护,父亲阿合尼亚孜·买买提将自己家的小院与“艾合坦木”陵园用一条长长的过膝的篱笆墙连在一起。
采访时,张诠带去了一张他与阿合尼亚孜·买买提早年的合照,送给库尔班·阿合尼亚孜,给他留做纪念。“我父亲是六代守墓人里唯一一个留下照片的人。”库尔班·阿合尼亚孜有些哽咽地将六位守墓人的名字嘟囔了一遍。
阿瓦提如大朵白云的长绒棉以及“村村舍舍煮酒忙,香气氤氲漫农家”的慕萨莱思,再加上欢歌热舞的刀郎人,让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不知不觉陶醉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