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常说酒如人品,老公讲义气,喝酒,直。交朋结友,真。这两样,他从没半点含糊。有这么一个情真义切的老公,按说我应该特别庆幸,但我特别讨厌他喝酒。他只要一喝多,我就特生气,坚持沉默,来点冷暴力。
到昨晚,他已接连三天喝高。我就一直沉默,三天来对他没多说一个字。今早出门,我还在玄关低头换鞋,他硬塞给我几张纸。我想当然地以为是道歉之类的悔过信,心中窃喜胜利。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细细看,居然是一首诗,三页半纸的长度,题为《我的爱,献给夫人》,几十岁了还来这一套,傻傻笑。然后一字字敲出来,编辑在他的文集里。
还记得那晚,我在灯下写毛笔字。老公被司机送回来,又灌多了。闲情逸致一下没了。只好将自己调到悲催的韩剧里,耳朵却还留意着书房外的动静。听见他在餐厅坐了会,跌跌撞撞去卧室拿睡衣洗澡。出来了,又来书房搬了凳子坐在我身边。
我始终不理不睬。他端着茶杯出去了,一会又进来想说什么又摇摇头,又出去了。
等我起身要去睡时,他已在卧室鼾声如雷。去关灯时发现餐桌上他的一沓稿纸,写了七八上十纸,居然是一篇《惑,止于不惑》的文章。前两纸,字迹还算工整,后面的部分半认半猜,全文却一气呵成,思路清晰,且相当有文采,是他一贯的风格。
更可笑的第二天早上。他晚起,看见餐桌上的稿纸,“怎么又瞎翻我的东西?”看来已不记得稿纸是他自己拿出来的。“咦,我几时写这东西的”。他竟然全不记得了。“这真是我喝醉了写的?”“我跟你说呀,我有时候梦里写呀,一段一段相当好的文章,就是早上没记下来”。真让人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