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的产生和发展是人类文明成果的产物,它的产生为世人提供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喝葡萄酒被当今普遍认为是一种时尚,一种提高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的外在表现。在武威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中,以葡萄种植和葡萄酒酿造为主的葡萄酒文化始终占居着重要位置。2000多年来,武威葡萄种植及葡萄酒酿造一直延续不断,葡萄酒文化也世代相传。武威葡萄美酒伴随着历代无数文人墨客的才思,书写了“葡萄美酒夜光杯”等脍炙人口的著名诗篇。
武威是中国*早种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的地方
武威葡萄酒历史源远流长。早在公元前138年(建元三年)和公元前119年(元狩四年),汉武帝派张骞先后两次出使西域,联络西域各国。期间,引进大量西域物产,尤其是引进了葡萄种子,首先开始在土壤、日照、降雨量都非常适宜的武威试种推广。
《史记·大宛列传》载:“宛左右以蒲萄为酒,汉使张骞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蒲萄。”同时,还招来酿酒艺人,引进酿造技术,改进生产工艺,酿出了品质绝佳的葡萄美酒。这就使武威历史地成了国内*早种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的地区以及葡萄酒文化的发祥地。当时,随着葡萄种植的普及推广,武威已培育出适应当地自然条件的紫葡萄。这种葡萄色鲜味美,汁甜水多,是酿造葡萄酒的上好原料。酿出的葡萄酒甘洌爽口、清香优雅、细腻柔和。由此而发展起来的葡萄酒酿造技术也因此而日臻完善和成熟。自此,武威葡萄及葡萄美酒以其味美醇厚而美名远扬,并成为进贡朝廷的贡品,这也是我国葡萄酒业的开始和起步。
一斛葡萄酒换取凉州刺史
到了东汉末年,国力衰微,葡萄种植和葡萄酒业的发展进入困难阶段。物以稀为贵,武威葡萄酒也因此而更加珍贵。《图书集成·食货典》卷273《酒部》是中国*早阐述酒史的典籍,其载:“有献西凉州葡萄十斛于张让者,立拜凉州刺史。”说的是东汉灵帝时陕西扶风县人孟佗,给张让进献一斛葡萄酒,竟然换得“凉州刺史”一职,它补充了《续汉书》中相关记载。刘禹锡“为君持一斗,往取凉州牧。”苏轼“将军百战竟不侯,伯郎一斗得凉州。”说的也都是这件事,由此可见当时武威葡萄酒之名贵。这也是我国*早关于葡萄酒的记载,彰显了武威葡萄美酒的悠久历史。
中国历史上惟一的葡萄诏书
东汉后期,由于战乱,武威葡萄酒酿造业一度衰落。一直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才逐渐恢复。由于产业的再度兴起,也推进了葡萄酒文化的继承发展。
南北朝文学集大成者庾信在他的七言诗《燕歌行》中写道:“蒲桃一杯千日醉,无事九转学神仙。定取金丹作几服,能令华表得千年。”诗中将饮用葡萄酒与服用长生不老的金丹相提并论,可见当时人们己充分认识到葡萄酒是一种健康饮料。
北魏诗人温子升曾用“车马相交错,歌吹日纵横”的诗句,极言当时武威安定的社会环境和经济、文化的繁荣。由于政治稳定,经济文化发展,武威葡萄酒及酿造技术不断传向内地,晋代诗人陆机在《饮酒乐》中写道:“葡萄四时芳醇,琉璃千钟旧宾。夜饮舞迟销烛,朝醒弦促催人。春风秋月恒好,欢醉日月言新。”说明葡萄酒已成为内地招待尊贵宾客的佳酿。
三国魏时,武威葡萄酒成为魏国的国酒,葡萄酒生产得到快速发展。魏文帝曹丕喜欢喝酒,尤其喜欢喝葡萄酒。宫廷的消费导向使武威葡萄酒受到京都王公贵族的追捧,魏文帝为此特颁《凉州葡萄诏》:“旦设葡萄解酒,宿酲掩露而食。甘而不饣肙,酸而不脆,冷而不寒,味长汁多,除烦解悁。又釀以为酒,甘于麴米,善醉而易醒。道之固以流涎咽唾,况亲食之耶。他方之果,宁有匹之者。”皇帝高度评价武威葡萄酒并下诏书,在中国历史上仅此一例,有力地推动了武威葡萄种植及葡萄酒酿造业快速发展,使得在后来的晋朝和南北朝时期,葡萄酒成为王公大臣、社会名流筵席上常饮的美酒,葡萄酒文化也日渐兴起,历代文人把酒临风,灵感骤至,或颂歌唱醉,或借酒抒怀,给后世留下了无数令人叫绝的文学作品。
葡萄酒酿造从武威传入中原
隋唐时期,武威连接长安与西域重要大通道的作用凸现。《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记载:“河西都会,襟带西蕃、葱右诸国,商旅往来,无有停绝。”当时武威是一个经济发达、商业繁荣的商业大都会,葡萄酒酿造业也已相当发达。尤其是唐代,河西进入经济、文化全面繁荣发达的新阶段,武威葡萄酒也更是声名远扬,香飘四方,特别是唐代诗人对武威美酒倍加推崇,葡萄酒文化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时期。
张澍《凉州府志备考》引唐人康骈《剧谈录》载:“富人好酿葡萄酒,多至千余斛,积至十年而不败。”记载了唐代武威人酿造葡萄酒的传统和酒质的优良。当时武威城里酒楼馆舍遍布,处处美酒飘香。葡萄酒成了皇宫贵戚和文人雅士以及老百姓茶余饭后,饮酒赋诗时不可缺少的极佳饮品。关于武威葡萄美酒的名诗、名词、名篇也由此而生,武威葡萄酒文化进入了中国的“文艺复兴”时期。
当时,武威葡萄美酒是犒赏三军,宴会文武,迎来送往的琼浆玉液。唐明皇与杨贵妃时常在宫中“持玻璃七宝杯,酌西凉州蒲萄酒”一边品尝武威葡萄美酒,一边欣赏宫廷歌舞,高兴处,贵妃亲舞《霓裳羽衣舞》,明皇则以琴伴之。
诗仙李白嗜酒如命,对葡萄酒更是情有独钟,甚至在奉诏作诗时,还忘不了心爱的葡萄酒。《宫中行乐词八首》注解中写道:“奉诏作。明皇坐沉香亭,意有所感,欲得白为乐章。召人,而白已醉。左右以水洗面,稍解。援笔成文,宛丽精切。”他在《宫中行乐词八首》之三中写道:“卢橘为秦树,蒲萄出汉宫,烟花宜落日,丝管醉春风。”他在《对酒》中写道:“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诗中可看出当时葡萄酒酿造已相当普遍。李白不仅是喜欢葡萄酒,而是迷恋葡萄酒,恨不得人生百年,天天都沉醉在葡萄酒里。他在《襄阳歌》中写道:“鸬鹚杓,鹦鹉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以蒲萄初酦醅。此江若变作春酒,垒曲便筑糟丘台。”幻想一江汉水都化为葡萄美酒,每天喝它三百杯,一连喝它一百年。
刘禹锡也喜欢喝酒,他对葡萄和葡萄酒的认识更为深刻。他不仅自己种葡萄,还酿造葡萄酒。在《和令狐相公谢太原李侍中寄蒲桃》中他写道:“珍果出西域,移根到北方。昔年随汉使,今日寄梁王。上相芳缄至,行台绮席张。鱼鳞含宿润,马乳带残霜。染指铅粉腻,满喉甘露香。酝成十日酒,味敌五云浆。咀嚼停金盏,称嗟响画堂。惭非末至客,不得一技尝。”写出了当时引种的葡萄适宜当地水土,生长得很好。在《蒲桃歌》中他写道:“分岐浩繁缛,修蔓蟠诘曲。为之立长檠,布濩当轩绿。米液涵其根,理疏看渗德。繁范组缓结,悬实珠矾舀。酿之成美酒,令人饮不足。为君持一斗,往取凉州牧。”诗中描写了从葡萄种植到收获的全过程,包括修剪、打架、施肥、灌溉等栽培技术。作为政府官员,能准确掌握葡萄栽培技术,可见盛唐时葡萄种植业的发达。
在唐代的葡萄酒诗中,*著名的莫过于王翰的《凉州词》了。诗中写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在众多的盛唐边塞诗中,这首《凉州词》*能表达当时那种涵盖一切、睥睨一切的气势,以及充满着必胜信念的盛唐精神气度。明朝王世贞称此诗为无瑕之璧,与王昌龄的《出塞》同为唐人七绝的压卷之作。此诗也作为千古绝唱载入中国乃至世界葡萄酒文化史。
武威葡萄酒酿造技术在内地兴起
到了宋朝,武威葡萄及葡萄酒酿造技术已在中原地区广为流传。当时,除武威大面积种植葡萄外,山西、河南等地也大面积种植葡萄和酿造葡萄酒。葡萄种植业和葡萄酒酿造业快速发展。饮用葡萄酒不再是王公贵族的专利,平民百姓也开始普遍饮用葡萄酒。这可从苏东坡、陆游等“大家”的作品中看出来。苏东坡的《谢张太原送蒲桃》写出了当时的世态:“冷官门户日萧条,亲旧音书半寂寥。惟有太原张县令,年年专遣送蒲桃。”苏东坡一生多次遭贬,在不得意时,很多故旧亲朋音讯全无,唯有太原的张县令,每年还派人送葡萄来。他在《老饕赋》中对武威葡萄美酒更是给予了高度评价。诗中写道:“盖聚物之夭美,以养吾之老饕。婉彼姬姜,颜如李桃。弹湘妃之玉瑟,鼓帝子之云璈。命仙人之萼绿华,舞古曲之郁轮袍。引南海之玻黎,酌凉州之蒲萄。”描绘了一副宴享之际,面对轻盈的歌舞,用珍贵的南海玻璃杯,畅饮武威葡萄酒,老饕之乐无穷妙的美妙画卷。在苏东坡看来,精美的菜肴、优美的乐曲、仙女的舞姿,只有以萄萄美酒相配,才是真正的人生享受。
陆游在《夜寒与客烧干柴取暖戏作》中写道:“稿竹干薪隔岁求,正虞雪夜客相投。如倾潋潋蒲萄酒,似拥重重貂鼠裘。”把喝葡萄酒与穿貂鼠裘相提并论,也说明了当时葡萄酒的名贵。北宋音乐家刘诜在他的《葡萄》诗中有“露寒压成酒,无梦到凉州”的诗句,说出了虽不能到武威亲尝葡萄美酒的韵味,但在喝自己酿造的葡萄酒时,每每总是想起遥远的武威。宋代李纲在《椰子酒赋》中写道:“谢凉州之葡萄,笑渊明之秫米。气盎盎而春和,色温温而玉粹。”
葡萄酒酿造技术在传承中创新
元代时期,葡萄酒与马奶酒并列为宫廷的主要用酒,而社会上流行的大宗酒依然是葡萄酒。理学家程端礼《代诸生寿王岂岩》诗云:“千觥酒馨葡萄绿,万朵灯敷菡萏红。”被称为“燕门才子”的元代诗人、画家、书法家萨都剌在《伤思曲哀燕将军》中写到:“宫棉袍,毡帐高,将军夜酌凉葡萄。”这些诗篇,把元人崇尚武威葡萄酒的历史景象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来。
元代葡萄酒酿造技术已非常发达,和现代酿造技术几乎相似。元末诗人周权在《葡萄酒》中描绘了这种新的酿造技术:“累累千斛昼夜舂,列瓮满浸秋泉红。数宵酝月清光转,浓腴芳髓蒸霞暖。酒成快泻宫壶香,春风吹冻玻璃光。甘逾瑞露浓欺乳,曲生风味难通谱。”详细、贴切地描述了葡萄酒的酿制过程,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