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记者弗朗西丝·麦卡勒斯,在参加过某一年的青岛国际啤酒节之后写了一篇报道,名字叫做《像青岛人一样喝啤酒》。“在青岛,玻璃杯一旦举起来就必须要干杯”,她这样写。
青岛人到底怎么喝啤酒?用玻璃罐头瓶喝,用粗瓷大碗喝,用塑料袋插吸管喝……青岛人还真是把啤酒喝出了花,喝出了原创。曾经,买啤酒是我在夏天里与父亲的*大默契。那时我是一个小女孩,自豪而又小心地拎着一塑料袋啤酒往家走,父亲一定会背着母亲把找零的钱奖励给我买奶油冰砖。
许多年来,贩卖啤酒文化的城市不在少数,各品牌之间的商战也从未消停,却只有青岛人把啤酒喝出了或摇滚或民谣或说唱式的现场感。这不是身为青岛大嫚的孤芳自赏,充其量,是普天下懂啤酒的人的英雄大同。青岛诗人陈蔚写过一首名为《啤酒馆》的诗:“一个个啤酒馆的门口,游荡着一个个幽灵的余生,那些必须到来的酒鬼,无奈地交出喉咙。”——嗯,青岛人就是这样喝啤酒。
在青岛演出的民谣歌手,唱到尽兴时,都会当众干扎啤,马条如此,川子如此,老周如此。他们不是作秀,不是找范儿,是真爱。听万晓利的现场,可以听到女人爱上老流氓的啸叫,听到喝了一扎又一扎的酒嗝,听到那只逃亡的狐狸在哼唧。每唱完一首,万晓利都会仰头喝一大口啤酒,在观众“再来一扎,再来一扎”的呼喊声中,他一定会笑着说一句“再来七扎”,然后,就唱起了那首著名的《七扎》——先要上一扎,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下,听歌手唱着歌,看他们说着话,一天的疲惫全没有了。再给我来一扎,真是过瘾呀,这里的表演太精彩了,对面有个姑娘,一直盯着我呀,难道她有什么想法吗?我是该走过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心里边怎么就没了主意。再给我来一扎,稳一下神再说吧,谁知道喝下去,我的胆子大了。我端着扎啤杯,一点也不自卑,可能我忘记了,我自己是谁。我对她点点头,她对我笑了笑,这时候我才感到生活的美好,再给我来两扎,姑娘一扎我一扎……
嗯,青岛人就是这样喝啤酒的。
这个世界上*能打动我的江湖,不是那些年在高中课堂上偷看的金庸和古龙,不是两个香港老头炮制的铁血传奇——这个世界上*能打动我的江湖,是每一次穿过畅饮啤酒的人群,看见伙计们在红着脸帅气地吹瓶,听见那些因微醺而打开的哲学话题,撞见一个浓缩的矮个子正对一个彪形大汉发起新一轮挑战,以及遇见几个大嫚儿举着纯生小瓶完成了从女神到“爷”的蜕变……于是,我的血被他们的热情加热,我的眼凭借他们的照耀而闪闪发亮,我的白衬衫溅上了流金的液体,好像设计大师赠予的专属图案,我变得更加有型有款。
嗯,青岛人就是这样喝啤酒的。来源:搜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