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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20世纪中亚探险家的西域考察著作时,人们容易对那些游荡在古代西域的遗址,突然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是因为,倘若你真按照这些书籍描述的细节,身临其境去寻找、对照那些现存的遗址时,往往会发现,现在你的面前,剩下的只是一堆堆流动的沙子。
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北部的将军戈壁上,因为终年大风吹扬、黄沙漫卷,除了人类和一些耐旱的动植物之外,你很难在这里找到其他鲜活的生命。但在历史上,这里却是沟通东西方的“丝绸之路”的要冲。早在唐朝时期,古城奇台就位于长安通往北庭都护府的“丝绸之路”新北道上,商队的驼铃之声就不绝于此。
比较幸运的是,如今这里还保留着历史上“丝绸之路”的一些遗存。
如果你充满十足的浪漫主义情怀,执意要寻找当年骆驼的足迹,虽然*终的结果是找到一些骆驼的尸骨,但已够抚慰你苍凉的心境。这里还有许多保存完好的动植物化石群,它们的无序呈列面貌,好像给你呈现了浩瀚大漠中的一座“史前博物馆”。
同时,在位于奇台县西部的准噶尔盆地戈壁腹地里,还有大量的硅化木(木化石)。尽管现在它们待在这人迹罕至的荒丘沟壑之中,但在近两亿年前的侏罗纪时代,它们是参天大树,是正在生长的银杏、苏铁、松柏等,它们形态各异,颜色五彩缤纷。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在火山爆发,森林焚毁之后,这些烧焦的树干先被湖水浸泡,后又遭到风沙的掩盖。年复一年,氧化硅渐渐浸入树干中,亿万年之后,树干形成坚硬的含硅铁的树化石。在日久吹扬的风沙中,它们逐渐剥蚀露出地面,树皮年轮依然保存完好,使得人们现在还能看见,年轮里蕴藏着的地球演变信息。
不仅如此,这里还适宜豪饮醉人的美酒。唐朝天宝年间,著名的边塞诗人岑参出任北庭都护府都护封常青判官和支度营田副使,曾驻节轮台(现在的奇台),在饮酒之际,他创作了数篇与酒有关的诗篇,皆有名句。其中*著名的是那篇《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其中几句是这样的“……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这里还酿造了醉人的美酒。在清朝乾隆年间,文渊阁大学士、“大清第一才子”纪晓岚在饮完奇台的“杏林泉”美酒之后,曾豪情大涨,赋诗感叹曰“十里闻酒香,无需问牧童。”
这里就是古城奇台。从它的地图形状来看,它酷似一个古时盛酒的“银爵”。如今,这里依然人烟阜盛,美酒飘香。
丝路上的“酒魂”
在历史上,“丝绸之路”是因为古罗马人渴望得到“丝绸”并进行运输而得名的,古代中国善于制造精良的丝绸。很多世纪以来,外界对这条谜一样的路,一直充满了好奇,甚至认为,它是比中国丝绸上奇妙的纤维更为神秘的事物。
它以长安(今西安)或洛阳为起点,经过河西走廊出玉门关和敦煌的古阳关西去,进入新疆后分成北道、中道、南道三条路线西行。北道经吐鲁番、吉木萨尔、伊宁前往里海沿岸;中道经楼兰、焉耆、轮台、库车、温宿、喀什,越过帕米尔高原,到达地中海东岸地区;南道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经若羌、且末、民丰、和田、莎车,翻越青藏高原,过阿姆河到伊朗,*终抵达伊斯坦布尔城,也就是昔日东罗马帝国的都城。
在外国人眼中,他们不仅把“丝绸之路”看成一条交通线,同时,认为“丝绸之路”也促进了东西方文化、艺术、科技、宗教等各方面的交流。其沟通功能的意义是更大的,“丝绸之路从地中海到西安,绵延5600英里;中国和中亚用这条路;把造纸术和印刷术传到了西方,通过这条路传到西方的还有弩、火药、玫瑰、菊花、桃子和梨。”
20世纪前半叶,一个名叫“佛格斯”的美国人,从巴基斯坦北端人口*为密集的白沙瓦市出发,开车跋涉一个多月,走完了这条中国古代*为重要的道路。白沙瓦市紧靠中国西北部边境,佛格斯带着司机,开着一辆旧菲亚特汽车,穿过繁忙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中国境内。他们的车,要穿过喀喇昆仑山脉,所以一直盘旋在岩石间。而司机则要一直聚精会神地握着方向盘。沿路,无所事事的佛格斯看见“这些骆驼商队继承人的车上,堆满了高高的商品。那些带着穆斯林头巾的搭乘者,紧拉着车顶和车的两侧。”
佛格斯的日记中,没有记载他当年在丝绸之路上饮酒的事情,这也许跟当年因为战乱导致酒坊停业有关。
在佛格斯穿越中国“丝绸之路”之前的十年,其时正是奇台的“杏林泉”酒名声大振的时代,山西忻州人张氏在奇台开设“杏林泉”烧酒坊,工艺全部师承山西汾阳杏花村酒师,使得“杏林泉”酒酿造出来不仅名扬西域,而且远销俄罗斯和蒙古国等。“杏林泉”酒也被认为是西域丝绸之路上的“酒魂”。
但丝路“酒魂”的名字历来往往掩藏在历史之中,一直没有得到实物的佐证。
2002年,一队建筑工人在奇台的新疆第一窖古城酒业施工时,不经意间挖出一个明末清初的酿酒窖池遗址,它长10米,宽2米,高2.1米,被认为是佐证奇台是新疆酒文化发源地的*有力证据。
同时,伴随酒窖一起出土的还有其他的酿酒文物,如酿酒使用的曲坯、曲子和木斗等。其中*值得一看的是一个“看杯”,它被后来的文物专家鉴定为原“杏林泉”烧酒坊大师徐发渭用了60年的物什。
今天,中国这个东方文明古国正在与现代化的西方国家,进行前所未有的经济文化交流,并且逐渐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之一。这一变化使得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之后,沉寂了数百年的、象征不同文明交流意义的“丝绸之路”重新开启。而在新疆奇台县,由新疆第一窖古城酒业从“杏林泉”传承下来的丝路“酒魂”,如今正在焕发青春,散发古城名酒的复兴之光。
关于“奇台”名字的由来,现在流传着几种有意思的说法。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杨镰先生看来,它源于一种外文的译音:杨镰在他的《丝绸之路与昌吉文化》一文中写道,奇台不是汉语地名,从世界上*著名的一张中亚地图就可以证明。
这个地图名为《雷纳特中亚地图》,该图是18世纪初期,奇台建县几十年后,俄国俘虏的一个瑞典战俘“雷纳特”从蒙古部落带出来的,其原件现在保存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在这幅地图上,今奇台的位置被标注的地名是kidal,读起来像是汉语发音“奇台”。而在俄语中,kidal(克塔依)是“中国人”的意思。
不管“奇台”名字的由来作何种说法,在中国的版图中,奇台都是一个独特的地方。
奇台县地处西北边陲,其地理坐标处于东经89°13′—91°22′和北纬43°25′—45°29′之间。这个特殊的位置,不仅使得它与我国常用的东八区区时(北京时间),存在着两个小时的明显时差,而且,也造就了其迥异的气候特点。夏季,奇台白昼持续的时间往往较长,天色一般到了晚上10点左右,才会渐渐暗下去。同时,其气温也与东部沿海地区差别很大,7月初,奇台县的气温仍维持在20摄氏度左右,凉爽宜人。
从奇台县驱车往南行走半小时,就可以看见绵延不绝、挺拔耸立的天山山脉,距离奇台县*近的山脉,是“平顶山”。平顶山海拔1500余米,夏天登到山上,常常可以闻到一股甜腻的幽香。当地人向笔者介绍说,这是山上沙枣树的枣花正在盛开,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同时,笔者在奇台采访时发现,奇台地区还盛产具有特色的产品,使得它无愧于自己的“中温带大陆性半荒漠干旱性气候”。
奇台出产一种硅化木。与美国著名的硅化木不同,奇台的硅化木有黄、红、紫、黑和浅灰等多种颜色。
据考证,它们是树木在1亿多年前的遗骸。透过它们亿万年的生命史,也可以看出,当年奇台既有浩渺广阔的水域,也有繁茂辽远的原始森林,是远古生命一处繁衍生息的场所。
来到奇台的硅化木—恐龙国家地质公园,可以看见*多的是银杏、红杉等树木化石,有的裸露在地表,有的半埋在红土中。近距离观察其清晰的树皮、年轮,能想见这里曾经五彩缤纷的世界。
奇台硅化木群位于世界罕见的富蕴—青河—吉木萨尔—奇台—木垒—巴里坤—哈密—伊吾硅化木富集带的中心,不仅反映远古时期盆地河湖环境下的林木茂密景观,而且可烘托出奇台县大漠的瑰丽与神秘。
2003年,一位号“南山居士”的诗人,来到荒漠中的新疆奇台硅化木—恐龙国家地质公园,对大漠中的奇台硅化木赞不绝口,认为它是“将军戈壁一神人”。
在大漠的深处,往往是人迹罕至的,但将军戈壁里却有神秘的奇台县的恐龙沟。在这里发现的恐龙化石,数量和种类都非常丰富,既有硕大无比的食草类恐龙,也有凶猛的食肉类恐龙。
其中,1931年,著名古生物学家袁复礼教授联合瑞典科学家,在将军戈壁发现长10.2米、背高4.05米的大型恐龙,这在亚洲尚属首次,后来它们被命名为“奇台天山龙”。
1987年,中加科考队在恐龙沟发掘出了一具颈椎长达1.6米,颈肋长4米的恐龙化石,还原实物后身长可达33米。它也
被称为“亚洲第一龙”,其发现在世界上轰动一时。所以奇台也被称为“恐龙的故乡”。
在采访中,几位奇台的当地人向笔者表示,奇台有硅化木、恐龙化石,再加上历史悠久的古城美酒,可以并称为奇台“三大化石”。从
一条河说开去……
从奇台农场三分场去七户乡,人们必须要横穿宽阔的开垦河。7月,笔者来到这里看见,现在,这条河的西岸和东岸都有卵石堆砌的水渠。当地人向我们介绍,这条河如今的*大作用是,每年可以浇灌两岸万顷的良田。
“喝着开垦河的水,吃着开垦河水浇灌的粮食,开垦河哺育了几万黎民,我们感恩开垦





